酒气恍若未闻。
许舟朝快步走来的伙计招了招手。
小二麻利上前,肩巾一甩,笑容殷勤:“几位客官,吃点儿什么?咱们这儿羊肉汤面是一绝,还有刚卤好的酱牛肉、拌三丝……”
“伙计,三碗羊肉炝锅面,多放葱花芫荽,面要劲道。”
“好嘞!三碗羊肉炝锅面,您三位稍等,立马就上!”
伙计高声应着,麻利地擦了把桌子,转身冲后厨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人已钻进蒸腾热气中。
汀兰连忙摆手:“公子,我真吃过了,一点儿不饿。”
小和尚亦合十低眉:“小僧亦用过斋饭,且荤腥不沾。”
许舟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无妨,你们看着便是。这一路奔忙,下顿热乎饭还不知在哪儿凑呢,我胃口好,三碗吃得下。”
说罢,他从竹筒里抽出筷子,随手搓了搓木刺,静等面上桌。
酒肆里正是闹热的时候。
已有酒客面红耳赤,划拳行令,唾沫横飞,争得面红脖子粗,喧闹几乎盖过后厨锅勺叮当。
邻桌围坐着几个汉子,穿的绸衫半旧不新,瞧着像是小商人或是落魄书生。
桌上摆着几个空酒壶,就着一碟花生米,酒意已然上头,正扯着嗓子瞎聊,话题偏偏就是今日震动京城的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