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真相,厘清责任,以正国法,以安朝野?诸位爱卿,可有见解?”
话音落,满殿竟陷入一片难言的沉默。
此事牵扯太深。
许氏一门、十万石军粮的亏空、朝堂重臣的暗线,甚至香山春狩那桩未结的刺储疑案,皆如蛛网暗伏。
说轻了,是敷衍塞责;说重了,便是引火烧身。谁愿做这出头之鸟?
百官垂首,屏息敛目,无人敢应。
就在这沉默之中,苏儒朔再度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一愚见。”
“讲。”
“臣以为,当内外并举,分路而进。”
他语气沉稳,条理分明:
“其一,粮乃国之根本,荆州乃漕运咽喉、潜粮北输之要冲。今既有账册为凭,线索初现,刻不容缓。臣请陛下准臣即日启程南下,与柳阁老会合。臣与柳阁老当暂停其他事务,专司梳理荆州近五年粮仓旧档,核对账册,盘查实物,务必厘清脉络,追查亏空去向。”
“其二,京城之事,牵涉许天赐父子、张保之死,乃至更深的牵连,错综复杂。臣斗胆建言,可仿先朝‘三司会审’旧例,由都察院选派刚正御史、刑部派遣精干官员,再调密谍司擅于侦缉拷问之人,共组专案,于陛下钦命重臣统辖之下,专理京师一案。如此,南北呼应,内外夹攻,方有望拨云见日,廓清迷雾。”
玄帝听罢,微微颔首:“苏御史所奏,条理清晰,切中肯綮。南下查粮,仍由你与柳卿主理。速去办理,务必给朕、给九边将士一个交代。”
“臣遵旨,必竭驽钝,不敢懈怠!”
苏儒朔深深一揖,退归班列。
玄帝的目光缓缓转向许阁老,语气听不出喜怒:“许阁老,京城这‘内审’一事,牵扯你许家子弟。依你之见,当由何人牵头,方为妥当?你可有人选推荐?”
许阁老缓步出列,神色凝重,沉吟片刻才道:
“回陛下。陛下垂询,老臣惶恐。此事关系国法朝纲,更涉及老臣家族丑闻。老臣身为涉案亲眷,理当避嫌,不敢妄言人选。然陛下既问,老臣不敢不答,仅以公心略陈愚见。”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此案千头万绪,非位高权重、通晓朝局、且素有刚直之名者,不足以服众,亦难以彻查。内阁之中,张阁老年高德劭,惜乎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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