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让他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许舟却只是耸了耸肩,忽然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谁告诉先生,许修义是在金陵被抓的?”
“他就在通州潞河驿码头附近,一处最不起眼的宅院里藏着。柳承砚柳大人奉旨南下,船队过潞河驿时,偶然得知此地藏着个本该在流放地的犯官家眷,顺手擒拿,人赃并获,合情合理。从抓人到押回京城,快马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
潞河驿?!通州?!
离京城不过四十里地!
许克张了张嘴,竟一时失语,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没等他从这震惊里回过神,许舟又轻飘飘地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对了,倒忘了说。许修义之所以从金陵偷偷溜回京城地界,是因他在金陵被个叫‘玉簟秋’的行首迷了心窍,听闻那女子随班北上,便按捺不住,一路追了过来。他这一路的行程、落脚处,就连花的每一笔银子,都是张保亲手安排、一一记录在册的。如今人证物证两相印证,铁证如山,半点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许舟似还嫌不够,又慢悠悠补了句:“至于张保,他昨夜便知自己难逃灭口,为求一线生机,早已将这些年替许天赐经手的所有阴私勾当。包括贪墨荆州常平仓粮款、勾结地方官倒卖军械指标、伪造盐引私贩,甚至勾结妖物祸国这等大罪,前前后后十余项,事无巨细写成了厚厚一本密账。此刻,想来那本账册,该是随苏大人的车马,和许修义一起,送到御前了。”
“人证物证俱在,还牵扯到国法粮仓这等根本大事,我岳父苏大人以此为由提请圣裁,逮捕审问相关人等,任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名正言顺,这回,御史台纵有千般手段,也难在这等铁案上做文章。”
许舟放下筷子,拈起茶杯,唇角微扬:“将军。”
许克再无半句话可讲,只呆呆坐着,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他转头望向窗外,街道上因方才快马传信闹起的混乱还未平息,人声嘈嘈。
再回头看眼前这年轻公子,端坐于满堂喧嚣中,眉眼沉静,不见半分波澜。
方才他说的所有谋划、所有说辞,那些“为你好”“顾大局”的规劝,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不堪一击。
不知过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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