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这半刻时辰。”
许舟闻言,脸上竟牵出一丝浅淡的笑意,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也好。奔波大半日,倒确实有些饥肠辘辘了。想来许先生为寻我,亦未曾用膳吧?不如同往?我请先生小酌几杯,权当谢过今日提点之情。”
许克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他全然摸不透许舟此刻的心思。
按常理,张保横死、计划受挫,公子此刻要么该怒形于色、心有不甘,要么该沉郁颓唐、心绪难平,怎会有闲情逸致相约用膳?
但他自持身份,亦自觉局面尽在掌控,暗自忖度,许舟此举大抵是少年人锋芒受挫后,顺势而下的服软之态。
念及此处,他微微躬身,欣然应道:“公子盛情相邀,属下岂敢推辞?”
两人对话时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池畔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祁公、大刀、棍子,乃至一众袍泽社汉子,皆面露困惑。
方才还是尸横阶前、刀兵环伺的僵持局面,转瞬之间,主事之人竟要相约去用膳?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汉白玉拱桥。
祁公伫立池边,面色沉凝,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眼神深邃难测。
大刀与棍子见许舟要随这目的不明的许克离去,顿时心急如焚,刚要迈步跟上,却被祁公抬手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