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都没蹭破几块。东家算得准,那许天赐果然急吼吼派人来送死,时辰、火候,分毫不差。羽林军的弟兄来得也巧,若晚来一步,咱们今日怕是真要拼命了。”
他顿了顿,环顾残院,语气沉了些,“只是动静闹得太大,这院子,怕是得好生收拾一阵子了。”
棍子嘿嘿一笑,抬手拍了拍胸膛,震得伤口血痂又裂了些,却浑不在意:“俺也一样!舒坦!好久没这么痛痛快快动过筋骨了,就是乏,饿得慌。”
许舟颔首:“没事便好。”
大刀脸上的笑意倏然敛去,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咱们俩倒没事。只是……柳家来援的弟兄,折了大半,活着的,也多半带伤。领头的那个黑衣汉子,断了一条胳膊,被自家弟兄硬拖走的,一声没吭。还有咱们后来招揽的几个好手,也折了……快一半。”
言至此,三人皆默。
风过残桃,卷起几片血泥。
——命填在这儿的,都是真汉子。
不论为谁,值不值,都值得一杯酒。
许舟神色微黯,眼帘垂了片刻,才缓缓道:“记下所有人的名字,抚恤加倍,务必亲手送到他们家人手里。这份情,我记着。”
“是,东家。”大刀应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