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万拿着长矛、投石索,长柄镰刀,盾牌和斫刀的步兵。无数的人们伴随着鼓声,齐声高呼“炎汉将灭,新世将兴”,这可怕的呼喊声甚至在城墙上激起回音,仿佛有闷雷翻滚。
“让各队准备应战!”赵延年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喏!”
此时蛾贼的前队已经逼近城墙,原先是城壕的地方已经被柴捆、土包和尸体填平了许多段,橹盾越过那儿停了下来,弓箭手们开始向城头射击,飞箭的数量是如此得多,以至于许多相互撞击。早有防备的守兵们早就躲在盾牌和其他障碍物之下。射过两轮之后,扛着长梯的步兵呐喊着冲上前,他们竖起梯子,试图将最末段的铁钩勾住城墙的顶端。
“放箭!”赵延年吼道。
箭矢划破空气,如插着翅膀的毒蛇,飞了下去,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城墙下传来阵阵惨叫声,几秒钟后,成排的箭矢向城头上飞来,而守兵们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毫不停歇的向下射箭。
第一只长梯的搭钩,扣上城头,守兵疯狂的冲上去,用斧头猛劈,试图将长梯末端砍断,然后将长梯推倒,但第二、第三、第四,越来越多的长梯纷纷搭上城头。远远看去,戴着黄色头巾的蛾贼就好像蚂蚁,顺着一条条细线登上城头。守兵们竭力向登城的敌人投掷石块、滚水、滚油,射箭,不时有浑身是火的蛾贼惨叫着从半空中跌落,但剩下的人争先而上,就好像前面死掉的不是曾经的同伴,而不过是一群没有生命的泥像木偶一般。
“援兵,西门告急,请将军增派援兵!”
“你,你们立刻去西门!”赵延年厉声道。
“北门,蛾贼用巨木撞击城门,形势危急呀!”
“快,快,随我来!”
“将军,贼人登上南门边上,守门校尉战死了!”
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告急,赵延年就好像一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转的飞快,他一次又一次将蛾贼击退,将城堡从陷落的危险中挽救过来。但随之而来的是,城内守军的数量和各种资源也在以惊人的速度下降。到了傍晚时分,他得到城南有一段城墙崩塌的消息时,准备前去救援时,才发现自己身后只剩下二三十个精疲力竭,甲破兵残的疲兵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