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不好过,咱们须得小心用功了!”
“范兄你这话说的!”王匡笑道:“秦参军这话应该和我说,要论用功,雒阳城三万太学生,也没几个比得上你的。整日里抱着竹简帛书,要么吟哦,要么抄录,就没看你轻松过片刻。你这个性子要是拿不到甲等,就没人能拿到了!”
听到王匡这么一说,范阳心中一松,笑道:“但愿能如你说的,莫要在府中丢人现眼!”
两人牵着骡子,一边说笑,一边回到住处。先到房东处,表明不再租房了。那房东看到两人身后的健骡,笑道:“二位看来是有了更好的去处了,小人这里先道贺了!”
“是有个新去处,是好是坏现在也不知道!”范阳是个嘴严的,他从房东那儿拿了押金,回到住处。两人本来就没有多少行李,三下两下收拾好了,搬到骡背上,带上房门,就准备离开。此时天色已经晚了,夜幕就好像一块巨大的天鹅绒,将贫民区小巷白日的贫苦喧嚣覆盖。只有巷口酒肆的几点灯光,投下一点昏黄微弱的光晕。光线勉强触及两侧斑驳的墙壁,上面满是各种各样的污秽、苔藓。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粪便和垃圾酸腐气。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孩童妇人的啼哭,以及犬吠声。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响,这反倒更衬托出此处的幽暗。一只黑猫悄无声息的从墙头跳落,口中衔着一只灰鼠,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宛若鬼火闪烁。它警惕的瞥了范阳一行人,旋即便融入更深的黑暗中。骡子的蹄声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似乎敲在两个人心头上。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都闭住了嘴。黑暗似乎有某种力量,让人变得警惕。随着巷子越走越深,仅有的那点灯光,也被墙壁和树枝切割的支离破碎。地上的影子有如鬼魅,在黑暗中扭曲变形,仿佛潜伏的怪兽。
阴影里,偶尔能看到人的躯体,可能是流浪汉,也有可能是尸体。在巷口,两人看到几个倚在墙边的模糊影子,他们低声交谈,危险的目光在你身上短暂停留,带着审视和估量,让人脊背发凉。王匡和范阳不约而同的将右手按住刀(剑)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