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哭腔。
“臣……臣愿售粮!臣家中尚有余粮五千石,愿尽数售予太仓,为陛下分忧!”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官员哪里还敢硬挺。防线瞬间崩塌。
“臣愿售三千石!”
“臣……臣家中人口众多,但也能挤出两千石,全凭陛下调用!”
一时间,太极殿内此起彼伏的全是报数的声音。一个个平时在茶楼酒肆里谈笑风生的朝廷大员,此刻喊得慷慨激昂、声泪俱下,仿佛真是忧国忧民的忠臣良将。
但在那一顶顶伏低的乌纱帽下,一双双眼睛里却闪烁着老鼠般的狡黠。
吴德财把头埋在袖子里,听着周围同僚报出的数字,心里暗暗发狠。
“五千石?两千石?糊弄鬼呢!”
大玄朝的官场,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就拿刚才喊着捐五千石的太常寺卿来说,他名下的庄子在京郊连绵了整整两个山头。
这些年,百姓为了躲避朝廷繁重的苛捐杂税和徭役,纷纷把自家赖以生存的土地“投献”给官员。官员有免税的特权,转头就把这些百姓变成了不用上户籍册的隐户佃农。
朝廷黄册上记载,太常寺卿名下只有两百亩永业田。可实际上,他暗中兼并的良田足有三万亩!那些深挖在地下、表面盖着假山花石的秘密粮窖里,堆积的陈粮少说也有十万石!
“交个两三千石,全当是破财免灾了。”吴德财心里拨拉着算盘珠子。
反正户部黄册上的账面就那么多,皇帝就算长了千里眼,也看不穿那些藏在城外深山老林里的私庄地窖。只要咬死家里就这点余粮,苏御总不能亲自带人去把京城掘地三尺。
群臣的心思出奇的一致。
表面上哭天抢地、倾其所有,实则不过是九牛一毛的糊弄。他们熟练地玩弄着这套糊弄了历代帝王的把戏,把欺上瞒下刻进了骨头缝里。
苏御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下方这群痛哭流涕的“忠臣”。
他没有发火拆穿,反而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好。”
苏御走下丹陛,亲自伸手虚扶了一把跪在最前面的太常寺卿。
“众爱卿能有此等觉悟,实乃大玄之福,朕心甚慰。”
他站直身子,目光越过太极殿高高的门槛,望向灰蒙蒙的天际。
“王瑾,把诸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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