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照下人身体产生的阴影。
那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
在草螺短暂人生中最为贴近的经历,或许是他十二岁时,因为部落中的生活过于痛苦,而在某个深夜偷了族人放在海边的木筏,企图独自出海逃跑。
伴随著身后岛屿随著木筏漂远而逐渐渺小,身体周围只剩无边冰冷黑暗。
或许是白天在族人折磨中被割破的伤口,血液滴入海水。
月光幽幽洒落,在海面映出一层微光。
尖锐的鱼鳍在水声中悄然探出,庞大深邃的漆黑阴影,自木筏之下幽幽游曳而过。
直到今天,草螺仍然能够记得,当自己望见那抹令人汗毛倒竖、脊背发凉的骇人阴影的那一刻,他心脏仿若停滞的死寂窒息之感。
连带著第二天于惊惧中被海浪冲回岛屿,在发现自己企图逃跑的族人折磨他的时候,那种远离海洋脚踏实地的感觉,都让身上的痛楚好似削弱几分。
眼下最后那位冒险者在自己精神世界中显现的阴影,便是这种感觉。
这是草螺自跟著伯恩上船之后,从未有过的体验。
「或许,我们应该撤退。」
「撤退!?」
伯恩猛地瞪眼,语气中带著一抹不敢置信。
「为什么?不都是lv1、lv2左右的冒险者吗?」
「难道是因为那个所谓的信徒?」
「踏马的,又不是什么神选,你在怕什么?」
「真要说的话,我们一整船都是幸运女神的信徒,放心,女神会保佑我们的!」
「不,不是这个原因……」草螺猛地摇头。
将伯恩视作从地狱中拯救自己的恩人,心中早已将其当成了父亲的角色,对方如此激动的语气,使他的态度下意识退缩。
「对面船上可能有危险,最后一个……我看不清。」
伯恩双眼紧紧盯著眼前的草螺,牙关不自觉咬紧发出滞涩声响。
又忽地回头望了眼前方那艘吃水极深的货船,脸上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作为冒险者的理智正在告诉他,面对草螺的警告,即使表面自己船上的职业者不管数量还是等级全方位高过对方,这种时候,或许撤退才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但与此同时,来自其海盗身份的贪婪,也正于内心深处蛊惑著他,只要吃下这艘货船,说不定他们接下来一整年都不用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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