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写著写著,忽然有些恍惚。
那日他侃侃而谈时,那个少年静静地听,眼中光芒闪烁。
那少年说:「后日考场上见。」
没想到,竟真的考了这道题。
八月初十,傍晚。
贡院大门缓缓打开。
考生们踉踉跄跄地走出来,有的面色苍白,有的脚步虚浮,有的扶著墙干呕。
两天两夜的考试,耗尽了他们的心力体力。
「出来了出来了。」等在门外的家仆小厮们一拥而上。
「少爷,考得如何?」
「别提了————」
一个锦衣考生摆摆手,脸色灰败:「我苦读十年圣贤书,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可朝廷的此次的科举,一首诗都没让写。」
「对对对!」
旁边一个瘦高个连连点头:「我准备了二十首赋,三十首词,全没用上。」
「考的什么?丈量田亩,计算赋税,修堤要多少粮食,这————这是读书人该考的吗?」
「还有那些案例。」
一个方脸考生哭丧著脸:「争田的、受贿的、斗殴致死的,我哪知道怎么断案?」
「你们还算好的。」
一个年轻些的考生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算术一窍不通,第三场交的白卷————」
众人一阵唏嘘。
有人摇头苦涩说道:「大明科举就是这样的,陛下说,不要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酸儒,要的是能干事、能管民、能断案的实干之才。」
「可我们学了那么多年————」
「学了多少年也没用。」
一个年长些的考生苦笑:「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大明的官,和以前金国、宋国的官,不是一回事。」
众人沉默。
余玠站在人群边缘,听著这些话,没有说话。
他确实觉得自己考得还行。
不是因为那些诗词歌赋,那些他也会,但没用上。
而是因为那些实务题,那些案例,那些算术,他在茶馆里听人说过,在州街头见过,在心里想过无数遍。
与此同时,将军府后院的书房里。
金刀放下笔,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写完了。」
旁边的李兆惠也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殿下,您觉得如何?」
金刀想了想,道:「还成,那些实务题,我在直隶时见过不少,不算陌生。」
「那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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