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庵主厅内,刚刚在门口宣读诏书的锦衣卫千户李武,此时手足无措的在原地打转,见唐寅的夫人沈九娘从内屋走出,连忙迎了上去:
「敢问夫人,唐大家如何了?还未醒来吗?」
沈九娘俯身行了一礼:
「多谢上差关心,我夫君身体孱弱,又因儿子生病整日操劳,所以今日才会如此失态,估计过了午时便会醒来,上差稍歇片刻,我让人给诸位准备酒菜,只是粗茶淡饭,恐招待不周。」
李武恭敬的还了一礼:
「夫人言重了,我等奉命而来,不敢过于打搅,临出京前陛下有言,让小人吓唬一二,免苏州城内的裙带知唐大家要去高就而攀附,不想演太过,居然将他吓晕了过去……冲撞之处,还请夫人莫要怪罪。」
两人都很客气,李武知道老唐即将去龙场担任大学校长,而沈九娘则是惧怕李武身上这身飞鱼服……以往锦衣卫千户来苏州,排场比知府都要大,今日如此客气,饶是沈九娘见过大场面,也难免心神不宁。
她打算让家仆去附近的酒肆买些酒肉,但被李武拦住了:
「夫人切莫如此,若大张旗鼓的买酒买肉,定会被人觉察到什么,还是让锦衣卫的人去吧,正好吓唬吓唬周围的街坊,省他们乱打听。」
李武一挥手,麾下的小旗领著几个锦衣卫匆匆离去,找地方置办饭菜去了。
这时候,一个十一二岁的孩童从后院走来,他的小脸刷白,没有血色,身上穿著不合时宜的棉衣,浑身颤抖,像是受了严重的风寒。
见到这个孩子,沈九娘赶紧迎了过去:
「长民,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为娘今日当了两个簪子,给你换了一副药,等熬好后你喝下试试,或许很快就会痊愈。」
唐寅年近四十还没有子嗣,弟弟唐申就将自己的长子唐长民过继给了唐寅。
唐长民从小聪明,唐寅视他为精神支柱,可惜在正德三年六月,唐长民夭折,唐寅悲痛欲绝,几度哭死。
后来他强打著精神给唐长民写了墓志铭,言称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让孩子遭了报应。
年轻时有多放浪形骸,中年时就有多谦恭卑微,唐寅像个被生活打倒的勇士,感觉愧对一切,他自认为白虎命相克了所有人,为了不连累孩子,给唐长民写墓志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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