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形势下,《现代人》曾经的老对手《祖国纪事》却是变得欣欣向荣了起来。
毕竟与《现代人》相比,《祖国纪事》的文学部分明显趋于保守。大量连载迎合官方品位的长篇小说与诗歌,内容侧重心理描写或远离现实的题材。此时其最有影响力的批评家是安年科夫和德鲁日宁,他们正大力宣扬「纯艺术论」,反对文学的批判功能。
他们同样还大量刊登索洛维约夫等宫廷史学家的长篇连载,用对俄国历史的学术考据来填充版面,这无疑是这段审查严格时期最安全的避风港。
再就是刊有大量「风尚志」、「旅行札记」和「科学杂闻」类的松散小品文,主要由德鲁日宁用笔名供稿。内容往往是轻松、反讽的世俗生活趣味,绝口不谈严峻的社会现实。
虽然圣彼得堡的读者并不都好这一口,但在《现代人》过个审都费劲的情况下,不看这些文章还能看些什么呢?
这种情况下,《祖国纪事》一步步的回到了巅峰,《祖国纪事》的老板克拉耶夫斯基更是头不疼了,腰也不酸了,重新变得意气风发了起来,甚至路上碰到涅克拉索夫、帕纳耶夫等人的时候,还会嘲讽几句:「涅克拉索夫,听说你们的最新一期杂志又发行不了了。你们一定又是用了不该用的稿子————要我为你们的杂志说说情吗?
而克拉耶夫斯基在这几年同样是搞起了岁月史书,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声称:「《祖国纪事》一直以来都是圣彼得堡最好的杂志,《现代人》从未有哪怕一天超越《祖国纪事》————至于他们常常提到的那位流放者更是不值一提,他只不过是个卑微的平民罢了,依靠一点运气博得了一时的关注。而他身为平民的短视和局限也让他在后面原形毕露,显现出了他本来那副不值一提的模样————」
对于这样的言论,涅克拉索夫、帕纳耶夫等人自然是颇为生气,但碍于官方的监视,他们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反驳克拉耶夫斯基的言论,最终还是涅克拉索夫递出了这样一句话:「普希金在《致杰尔查文》中写过:他会重新来到世间,身披发出雷鸣的竖琴————」
克拉耶夫斯基:「?」
别逗我笑了!
他能回来?
除非沙皇尼古拉一世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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