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而乞讨的样子,实在令人难受。他们看起来都很虚弱,因为配给的食物仅仅够他们饿不死而已。其实我们自己也已经很久没吃饱过了。他们得了痢疾,很多人偷偷展示著衬衫上沾满血迹的下摆。他们弯腰驼背,膝盖打软,耷拉著脑袋,伸出手,用仅会的几个英语单词乞讨。
他们用那种柔和、低沉、富有乐感的声音乞讨,那声音听起来,就像家里温暖的炉子和舒适的房间。有人会狠狠踹他们一脚,把他们踹翻在地,但这样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什么都不做,只是直接无视他们。偶尔,当他们匍匐得太卑微时,会惹人火大,然后就会挨上一脚。
要是他们别用那种眼神看著人就好了那么点大的一双眼睛,还没人的大拇指大,能装下多少的苦难啊!」
在看到这里时,威廉先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到底是该愤怒那位文学家美化他们的敌人,还是应该同情他笔下这些可怜的俄国人呢?
难道这些普普通通的俄国人,真的不是他们想像当中的「野蛮人」吗?
下一刻,威廉先生便在杂志上看到了一句既简单又沉重的话:「我们对彼此的理解,实在是太少了。」
他真的了解俄国人吗?大部分人真的了解普通的俄国人吗?
那他们究竟是怎么自顾自的对这些人产生了各种各样的看法和意见?
是因为他们能从这些「野蛮人」的想像中得到「文明人」的快感吗?
威廉先生恍惚了一阵后,很快就继续看了下去:「我经常负责看守这些俄国人。黑暗中,你会看到他们的身影如同生病的鹳,如同巨大的鸟类一样在移动。
————在我看来,他们比我们更具人情味,我对他们一无所知,只知道他们是战俘,而这正是让我备受煎熬的地方。他们的生活隐秘而无辜。如果我能多了解他们一点—叫什么名字,怎么活著,在期盼什么,又背负著什么—那我的情感就有了附著点,或许就能化作同情。
可眼下,透过他们,我只看到了众生皆苦,看到了生命深处最可怖的忧郁,以及人类的铁石心肠。仅仅是一道命令,这些沉默的身影就成了我们的死敌;再来一道命令,他们又能变成我们的朋友。
只要几个素不相识的人在某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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