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年前留下的结界、熄灭的烽火台、侦察的狼群,这些碎片终于拼出完整的图景。
有人要放蛮族进来撕咬他的咽喉,而那个人此刻恐怕正在西境温暖的城堡里喝着香料红酒。
“传令。”他的声音比帐外的寒风更冷,“所有开荒队明日撤回,战弩营进驻紫瓜田。”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威尔克领的田野呈现出诡异的繁忙。
士兵们收割着未成熟的紫瓜,装满作物的藤筐被马车运往地下粮仓;
妇女儿童排队领取铁质农具,不是用来耕作,而是磨利边缘当作武器;
就连年迈的工匠都在往箭簇上涂抹某种紫色汁液,那是浓缩的紫瓜毒素。
这种毒素并不致命,却能让人出现短暂麻痹。
罗宾站在新建的瞭望塔上,看着领地像头蜷缩起身体的刺猬。
北方天际线处,隐约有绿光如潮水般涌动。
那不是极光,是蛮族萨满点燃的魂火,足以让战马发狂的邪恶巫术。
“可惜啊。”他抚摸着腰间的符文石,感受着其中那不断传出来的刺痛感,“他们不知道,这些蛮族进来后,可不容易赶出来。”
这句话消散在风中时,最先头的雪狼已经冲过融雪的边境线。
它们爪子上都绑着防滑的铁刺,狼背上皮肤青白的蛮族战士举起冰晶战斧,斧刃反射着无数个正在燃烧的村庄倒影。
但这次,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逃窜的农民,而是两千把已经上弦的劲弩。
弩箭的阴影覆盖了整片紫瓜田,像突然降临的死亡之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