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跨不过去的坎,恰恰就在这里。
检查官这个身份,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刻上了不容动摇的使命。
收容感染源,绞杀感染体,将这些威胁庇护城存续的存在,视作不死不休的死敌。
必须以绝对对立的姿态去隔绝危险,唯有这份纯粹的敌意和坚定的守护,才能让庇护城的居民安心,才能让高层放心把守门的重任托付。
这个过程里,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动摇,都可能引发整个信任体系的崩塌。
可程武的理论,却指向了一条完全相反的路。
抛开常规的研究环境,想要深入探索感染源的奥秘,难免会遇到一些特殊情况,需要在可控范围内,和那些保留部分理智的感染体达成临时合作。
这无疑陷入了一个哲学困境,手段与目的之间的伦理博弈。
目的无疑是崇高的,是为了庇护城乃至人类文明的长远存续。
但手段的模糊性,却足以慢慢吞噬最初的初心。谁能保证,不会有人在研究陷入瓶颈时,一步步做出妥协,最终彻底突破底线?
当然,比起监管这些可能出现的妥协,更棘手的是信任体系的脆弱。
居民们对检查官的信任,从来都建立在「绝对对立」的认知之上。
而高层对检查官的要求则是「稳定」,是执行工具,而非探索者,工具的价值在于可控,其他庇护城都不允许检查官外勤,更别说对感染体的研究。
「程武开创了检查官体系,他的目光毋庸置疑,想来他当年提出这个理论时,肯定也预见了如今这种难以逾越的困境。」
「那么,程武担任站长的时候,他真正需要的,究竟是一批能钻研感染源的检查官,还是一批能稳稳守住大门的检查官呢?」
答案其实早已明了。
程武当年终究没能迈出那关键一步,把这个无解的难题留给了后人。
这么多年过去,后来者依旧困在原地,没能找到破解之法,只能被这道无形的枷锁束缚著,寸步难行。
但值得庆幸的是,越来越多人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也正因如此,幸福城的元老们才愿意放心让他接触感染源,丁以山也不在乎他提出来的理论,以及正在进行的实践。
可对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罗库克、刘毕,以及其他检查官而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