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墨瞳平静地注视着场中。
颜七风没有看她们。
他低头看着云陌辰，看着这张又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这个上一世挖他血脉、这一世却叫他“大师兄”的人。
他的嘴唇在颤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他在拼命压制内心深处某个声音。
他转头看向砚辞，声音沙哑：“真的可以杀？”
砚辞点头：“如果我家小屁孩技不如人，那死了，就是他没本事。”
“哈哈哈哈！好，真的好！”颜七风仰天大笑，那笑声狰狞、疯狂，压抑了亿万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亿万年了！终于…我终于有机会亲手报仇了！”
“这一天，我等了亿万年！！！”
他将长剑高高举起，剑锋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冰冷寒芒，朝着云陌辰的脖子斩落。
“不……不要！”林舒涵几个人近乎异口同声。
可下一刻，他们几个人愣住了。
本应该早就落下的剑锋。
却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肉眼可见的，握着剑柄的那只手在剧烈颤抖，青筋暴起。
颜七风死死盯着云陌辰的侧脸，盯着那双眼睛里熟悉的光。
他脑海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无数画面涌了出来。
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还施展天挪地转，在小师弟面前耍了一波帅，师弟突破时他比任何人都高兴，小师弟与自己一起生死战斗的那一次次回忆。
可现在。
他即将亲手毁了这一切。
那些记忆像刀一样一片一片割着他的心，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些东西埋葬得很深很深。
但就在这一剑即将落下的瞬间，它们全部涌了出来，每一个画面都在他胸口狠狠剜了一刀。
他的眼眶红了，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咬牙切齿大喊道：
“动手啊！！！”
他在逼自己动手！
逼自己把这一剑斩下去！
但似乎…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剑落不下去！
“咔”的一声，颜七风收剑入鞘。
他转过身，背对着云陌辰，声音沙哑而冷漠：“云陌辰，你这种废物，不配做我的敌人，更不配死在我手上。”
“就这样活着吧。”
“道心粉碎，修为停滞，永远活在‘如果我有血脉之力就好了’的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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