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李伟说道:「蝗虫是一种虫子吧?」
李文全疑惑地看向父亲。
李伟继续说道:「既然是虫,就是卵生,那蝗灾之所以会持续数年,必然是虫卵留在地下,来年春天又孵化成蝗。」
李文全疑惑问道:「爹的意思是?」
李伟说道:「我的意思是,光烧田阻蝗没用,得灭卵,斩草除根。」
李文全放下帐本:「灭卵?怎么灭?」
李伟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农书:「古法有载,冬春之交,翻耕田地,可曝蝗卵于日下,或冻死于寒中。但河西地广,翻耕不及。」
李文全说道:「那父亲有何新法?」
李伟说道:「新法就是先去实地看看。我得去河西,亲查蝗虫产卵之地。看它们是喜欢沙地还是黏土,是藏在田埂还是荒滩。摸清了,才能对症下药。」
李文全摇头:「父亲,这太冒险。河西刚遭灾,路途不便,况且您年事已高————」
李伟打断他:「你懂什么?张溶那老匹夫会烧田,我会治本。他能阻一时,我能绝后患。这才是真本事。」
李文全试图劝阻:「可治卵之法,前人早有尝试,成效甚微。父亲何必————」
李伟拍桌:「前人没成,是因为没摸透虫性。我李伟搞了半辈子农学,豌豆、果蝇都摆弄过,还弄不清蝗虫那点习性?」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河西:「你看,酒泉以西,焚田之地,如今焦土一片。蝗虫临死前,必在附近产卵。我去那儿,挖土取样,带回实学会化验。若能找出虫卵分布规律,就能精准灭杀。」
李文全问道:「就算找到了规律,又如何灭杀?总不能把整个河西的土都翻一遍。」
李伟转身:「这就是我要琢磨的。或许可用药水灌地,毒杀虫卵;或许可引水淹没,闷死虫卵。但得先知道卵在哪儿、多深、多少。」
李文全依旧忧虑:「父亲,这需大量人力物力,朝廷未必支持。」
李伟说道:「所以才要我去。我以实学会会长身份上书,奏明灭卵之策。皇上见英国公立功,正需有人善后,必会准奏。」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文全,你想想,若我真能研出灭卵之法,从此河西再无蝗患,中原永绝此忧。这功劳,不比烧田更大?」
李文全沉默片刻:「那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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