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苏泽手里有东宫信物,这理由站不住脚。
说「未有正式旨意」?对方咬死是太子急召,苏泽可以趁势求见太子,那还不是要放行?
闹大了,太子一句话就能让他掉脑袋。
可放苏泽进去,干爹冯保那边怎么交代?
干爹的权势他是知道的,能把他剥皮抽筋。
雨势渐大,灯笼在风里摇晃。
冯丹看著城下那几个人影。
苏泽站得笔直,身后是兵房主司沈藻。
还有一人也是熟面孔,太史局的太史令黄骥。
给事中虽然官阶低,却有封驳奏章、监察百官的权力。
太史令黄骥,是史官的直接领导。
他们站在这里,意味著此事已在清流中有了见证。
若强行驱赶,明天弹劾他「隔绝内外、阻塞言路」的奏章就能堆满司礼监的案头。
冷汗顺著脊梁往下滑。
皇帝病重,太子随时可能继位。
如今苏泽是太子的老师,可能明天就是新皇帝的老师。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太监,这个小太监是冯保派来监督自己的,对方脸色煞白,显然也慌了。
放,还是不放?
冯丹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
实在不行,拖延也行吧。
冯丹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于爹到底要做什么,但是能拖延一时就是一时,也算自己给干爹尽孝了。
如果只是拖延,自己这个黄门还是能做到的。
可就在冯丹决定拖延的时候,干清门前又来了一队人。
苏泽回头,只见李如松一身总参谋部制服,肩章锃亮,腰佩长剑,身后跟著三十余名年轻参谋。
这些人虽未穿甲,但个个腰背挺直,步履沉实,靴跟敲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脆响。
雨幕中,李如松快步上前,对苏泽抱拳:「苏教务长。」
这一声「教务长」,让城上城下许多人神色微动。
苏泽就任中书门下五房检正,虽然还兼著教务长的职位,可已经很少去武监了。
但在武监师生心中,他永远是创立武监、制定章程、亲自授课的「苏教务长「」
门如今总参谋部中坚军官,全部都出自武监,这一称呼的分量,冯丹在城楼上听得清清楚楚。
李如松不等苏泽回礼,已转向城楼,声音洪亮:「干清门守卫是谁当值?出来答话!」
城头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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