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斗胆请议,将市舶税之部分,拨转国库,以解燃眉之急,更彰国家财政之公义!」刘球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如果不是太子在场,户部官员几乎要鼓掌了。
太子朱翊钧听著那些巨大的数字,看著那刺眼的对比,小眉头微微蹙起。
他也承认,户部说的不错,相比田税的稳定,市舶税的巨大增长,户部不可能不眼馋。
刘球这时候又做出一个比喻,他说道:
「殿下,我们户部,就相当于一家的公帐,家中需要帐上的钱赡老教幼、助贫兴产,而内帑就相当于家主的私帐,如今公帐支出愈多,请求家主划拨一部分给公帐,就算是普通百姓家,也是合情合理的吧?」朱翊钧听完这个比喻,更是微微点头,但是他很快想起苏泽的教导,板著小脸不让人看出他的想法。不过小胖钧这点道行,还是躲不过内阁这几个老狐狸。
高拱和张居正都看在眼里,都对刘玻投来一个鼓励的目光,显然是很认可他的表现。
这时,内承运司掌印太监张诚,不疾不徐地起身。
他并未直接反驳刘堿的数据,而是向旁边微微示意。
两名小宦官立刻擡上一件物品,覆盖著明黄色绸布。
张诚上前一步,恭敬地对太子行礼。
张诚不疾不徐的说道:「太子殿下明鉴。」
「内承运库岁入确如刘主司所言,然,库房所出,亦非皇家独享,桩桩件件,皆为社稷!」他掀开绸布,这是一套崭新的新军军官制服,上面整齐摆放著一支闪著寒光的燧发短铳。
「殿下请看!」张诚指著制服与火铳,「新军三营,自军官至士卒,甲胄、火器、军服、粮饷,何者不出自内帑?此乃陛下体恤国事,特旨拨付!此一项,岁支何止数十万!」
紧接著,又有宦官擡上几块制作精巧的微缩模型:一座堤坝、一条铁轨、一座学堂。
「九边军费,国库不足时,内帑屡次填补!去年湖广水患,陛下急拨内帑银三十万两赈灾!雷阁老在苏北所修建的工程,也都是内帑所支。」
「武监、水师学堂、建工学校,为国育才,岁支三十万银元!」
「京郊炼钢厂、水泥厂,铁路铺设之股本,内帑所出几何?」
「京师百官新居土楼,土地营造之费,亦是陛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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