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的苏泽,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久违的坚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苏检正,张某————愿往!」
月末,国子监的礼堂中人头攒动,气氛前所未有地热烈。
宽阔的殿堂几乎被挤满,前排是正襟危坐、眼神充满求知欲的国子监、武监及各新式书院的学生代表,后排则是席地而坐也难以满足的旁听者。
过道和窗边也挤满了人,各大报馆的记者们手持速记本和炭笔,蓄势待发,都想要拿下这个大新闻。
当张毕在苏泽的亲自陪同下走上讲台时,台下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位一向低调的工部大匠,身穿匠官的长袍,神情依旧带著些许拘谨,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面前的工作台上,除了那具引起轰动的袋滑鼠本,更引人注目的是几件拆卸开的航海钟核心部件、几卷泛黄的航海图稿,以及一台正在沉稳发出「嘀嗒」声、结构相对完整的新式航海钟原型。
张毕的开场有些生涩,但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冷的黄铜构件,讲述起如何在惊涛骇浪中,倚靠著这些精密的齿轮抵抗风暴、校准航向,最终在一片陌生海域发现那片广袤大陆的经历时,那份源自实践的细节和沉浸其中的情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各大报馆的记者们纷纷记下他的发言,这是绝佳的冒险故事!
然而,演讲最打动人心的部分,是他讲述「经度之战」的「失败」与背后的坚持。他没有回避提前返航的遗憾,但更多的,是讲述航海钟研发的漫长艰辛:「诸位请看这枚最小的齿轮,」
他举起一个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细节的精密零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讲堂:「为了打磨出它完美的齿形和啮合度,我们失败了上百次。不同的铜锡配比,不同的淬火温度,差之毫厘,运行起来便是谬以千里。」
「海上的盐雾会侵蚀,颠簸会错位,温度变化会导致金属胀缩————每一次远航,都是一次对极限的考验。」
「有人问我,为何执著于这分毫之差?因为在茫茫大洋上,差之毫厘,便是百里之谬!可能错过补给点,可能撞上暗礁,可能————永远找不到归家的路!」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力量,「经度之战,表面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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