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眼她的方向,最后微微摇头,转身走了。
窗外有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响。
林子平站在门口顿了顿,低声道:"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明早我来接你去报社报道。"灯光在他睫毛下投了小小一片阴影,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柔和。
顾婉君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这块老梨木上的凹痕像是被人常年用指甲划过,让她想起西北时自己总爱在他书桌上刻字。
关上门,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座钟的走针声。顾婉君环顾四周,目光忽然停在床头柜上——那里摆着个小铁盒,和她当年装针线的那个一模一样。她犹豫着打开,里面整齐卷着几根红线。
窗外传来脚步声,陈嫂端着热水经过。见她站着发呆,做了个"写字"的手势。顾婉君摇头笑笑,却在人走后才看到盆底沉着几颗青枣,正是她最爱吃的那种脆生生的。
天色微亮,陈姐已在厨房忙碌,灶上熬着米粥,清香袅袅飘进院子。
顾婉君披衣起床,推门见陈姐正端着刚蒸好的包子往桌上放,便试探着问:“林同志平时……都不在家?”
陈姐点点头,手上比划了几下,意思是:“他常忙工作,很少住这儿。”
“……那他昨天?”
陈姐笑了笑,又摇头,示意自己不清楚。
顾婉君正要再问,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林子平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油纸包的糖火烧。
见她微微怔住的样子,他神色自若地把早点放在桌上:“昨晚睡得还好?”
她低头避开他的视线:“还行。”
他没接话,只是拿了个杯子倒了热豆浆,推到她面前:“吃完我送你去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