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摇曳,金色文脉之花愈发凝练。他刚穿好衣服,正准备洗漱,后院的门便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寻四洲一脸焦急地跑了进来,连额间的汗水都顾不上擦,急促道:「公子,出大事了!太康城……乱了‖」
薛向拿著毛巾的手顿了顿,「慢慢说,天还没塌。」
「塌了半边了!」
寻四洲喘著粗气,「打今儿个一早,满城的商号全部罢市,工坊罢工。
邪门的是,连那些青楼妓院都关门歇业了。现在满大街黑压压全是人,全在朝郡衙公堂这边涌呢!」薛向不慌不忙地将毛巾浸入盆中,淡然问道:「总得有个由头吧?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万石灵米被焚毁的事儿,不知道被谁捅出去了。」
寻四洲苦著脸道,「现在满城都在传,说万石灵米的亏空是大窟窿,郡衙要把这笔帐转嫁到明年的税收上。百姓们一听要加税,全都炸了营了,都上街闹腾呢。而且……」
「而且什么?」
薛向拧干毛巾,擦了把脸。
「而且……更有一部分人在人群里领头,喊著些极难听的口号。」
寻四洲不好意思转述。
薛向笑了笑,将毛巾挂回架子上:「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见外的?说吧,骂我什么呢?」寻四洲咬了咬牙,低声道:「他们喊著「薛贼滚出江东』,说……说您是逼死陶郡守的杀人凶手,还说您是当今儒生之耻,不配治一郡之地。」
「逼死同僚,儒生之耻,引得全城罢市……」
薛向含笑道:「也没什么新鲜的,祝家这是怕中枢怪罪,便转了心思,想通过这些地头蛇的手段坏我名声,断我民愿根基呢。」
他走到窗前,听著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喧闹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芒:「这招釜底抽薪,我接了。」江东郡衙设在云雾缭绕的大成峰上,那是俯瞰一郡的气运中枢,等闲不得靠近。
然而,用于宣威布政的郡衙公堂,却设在山脚下的太康城中。
这座公堂每月初一、十五对外承接大案,乃是百姓心中「天理昭昭」的化身。
此时尚未到辰时,太康城这座公堂前的开阔地,已然被汹涌的人潮吞没。
十数万人如黑压压的蚁群,朝著公堂汇聚而来。
薛向立于高空的云端俯瞰,入眼之处,阵势堪称壮观: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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