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灰尘和血污,一层层飞入半空,投入洪炉之中。
炉身上黑光更重,巫纹一圈圈亮到极点,又迅速暗下去,紧接著又亮起,周而复始,像是在贪婪的喘息。
恐怖的吸力,明显也作用到了宁淑重构的大阵上。
大阵开始剧烈震颤。
一名披甲的禁卫校尉忍不住上前一步,「江先生既识得此阵,可有破法。」
江行云摇头,神情凝重,「此阵以巫祖骨幡为引,又借十万巫尸血气为薪火,勾引巫祖之力贯彻天地。
正所谓,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此巫族洪炉,正得大道之妙。
我师尊曾说过,要想破之,要么在其未成型时,斩杀主阵之人。
除此外,别无他法。」
此话一出,众皆寂然。
「那也未必。」
宁伯谦道,「巫祖之力也只是接近本源之力,但到底不是本源之力。
大道以文脉为根基,文气便是本源之力。
只要有人能引动文气,赋形意象,未必不能压制巫祖之力。
刹那间,所有人都朝薛向看去。
悲秋客大名,举世皆知,此间除了他,再没第二人有此奇能。
薛向指著天上的文气祖树道,「非是薛某推脱,此文气祖树乃是先天文气所化。
本来,先天文气最易被引动,但这些先天文气已经显化成了祖树,固性固象,极难引动。
我纵有绝妙词章,也无能为力。」
「不需要引动先天文气,用这个。」
宁伯谦大手一挥,一只漆黑的木匣自他袖中飞出,在半空自动开启。
匣中飞出十三枚圆润玉器,晶莹如月,光色却各自不同,有的带著淡淡暮霞,有的内里似有余辉流转。
十三枚玉胧围著他缓缓旋转,像十三个被夕阳染过一层薄光的月轮。
它们一出现,祖树落下的文气便微微一动,一缕缕从树枝上垂下,轻轻拂在玉胧表面,激起一圈圈难以察觉的涟漪。
众人失声惊呼,「余晖玉胧。」
薛向也震惊了。
他当然认得余晖玉胧,并且还用过。
但此物,极为难得,能得一枚都是万难,太子宁伯谦竟然准备了十三枚。
为谁准备的?
不言而喻。
「这是吃定我了?」
薛向微微皱眉。
宁淑更是瞪圆了眼睛,只因她想起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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