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里,化婴时,要先把金丹一点点捏成婴形,吃力又耗时。
你这颗金丹不同,丹心深处其实已经有了一个极淡极小的婴影。」
那影子便是你将来的元婴之形。
也就意味著,薛兄你化婴会远比常人容易。
镇世金丹,绝对名副其实。」
薛向拱手道,「多谢宁姑娘开释,我有今日之运,绝少不了姑娘相助。」
宁淑莞尔一笑,「你我之间,何须谢来谢去,若非薛兄,我全家无以保全。
对了,薛兄既成金丹,可还要在长安城游历。
我这里收到给你的请束,已经要堆成山了,薛兄可要应付一二?」
薛向连连摆手,「你可饶了我,我离家已经一年余,思乡心切。
兼之特奏名试即将开始,我也要准备一二。
等将来吧,将来,我再造访长安城,必定要请宁姑娘替我多多设宴。」
「薛兄要走?」
宁淑神情一黯。
薛向点点头。
「何时?」
「现在。」
「我还没替薛兄准备送行酒。」
「有心即好,再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薛向一拱手,「宁姑娘,再会。」
「再————会。」
宁淑回礼。
下一瞬,薛向腾身而去,几个呼吸,便已化作黑点,消失在茫茫月色中。
宁淑怔怔望著天上那轮明月,思绪也随之飘远,不禁想起悲秋客的送别佳句,轻声诵道,「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剑南西。」
江左,薛家。
薛元陵正在前院卷轴楼中翻检旧卷,窗外风声略紧。
门帘一掀,大管家几乎是半跑著冲了进来,额角都是汗,跪倒在地,连声道,「老爷,不好了,薛意被公子吊在宗庙檐下,闹得不小,宗老们都惊动了。」
「谁?」
「公子。」
「我问薛意,他是谁?」
「他是薛向的弟弟。」
「胡闹。」
薛元陵大步出屋,穿过回廊,沿著通往后山的石阶一路而上。
远处宗庙鼓声闷闷。
————
薛元陵到时,宗庙前的香火坪上已经乱成一团。
几名执事面色紧绷,站在廊下,院中小辈、族人挤成一圈,又怕闯祠堂禁地,不敢靠得太近,只在廊下、台阶处探头观望。
最里头廊檐下,一个少年被吊在半空,脚尖勉强点著地,鞋子早被踢落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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