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他至一旁石凳坐下,细说道:「此去,首要申明大宋无意干涉高丽国内事务,亦不迫其与辽国决裂,朝贡之仪,可循旧例,然我朝回赐必厚...其次,可沿途观察高丽国中军队战力、物产丰歉,以及王室与各大族间关系,乃至国中不同人物对辽态度。最后,则是尽力促成两国民间的大规模海上贸易,互通有无。」
对于陆北顾来讲,朝贡是哄官家开心的,从经济上讲其实是赔钱买卖,真正赚钱的是两国民间贸易规模剧增后市舶司抽的关税。
焦寅听得仔细,随后问道:「那该以何身份前往?若全然私商,恐难见高丽国王;若持明晃晃的官牒,又恐为辽人所察,落了把柄。」
「我已为你备好发运使司「勾当市舶探访』的关防文书,此职名不见于朝廷常制,乃发运使司为稽考海贸所设临时差遣,你持此文书,可称受我委托,考察高丽商情....但你明面上的身份仍是商贾,贩运瓷器前往高丽,船队、货物、通译,皆会为你安排妥当。」
陆北顾看著焦寅,郑重承诺道:「待此事办成,我便向朝廷荐举你为官。」
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的差遣里,是明确包含了「荐举权」的,每年有固定的名额,可用可不用。通常来讲,历任发运使对该权力的使用都比较谨慎,因为荐举是要承担连带责任的,如果被荐举人以后出事了,那么荐举人同样难辞其咎。
但只要是发运使荐举的人,哪怕是一介白身,也能够免却考科举的煎熬,直接成为选人官。焦寅长身而起,肃然一揖:「焦某必竭尽所能。」
陆北顾亦起身,执其手道:「一切以安全为重,高丽若一时不应,亦不必强求,留得青山,徐图后计。」
话是这么说的,但在陆北顾的心里,他其实并不担忧焦寅此行会遇到什么除了航行以外的危险。因为他很清楚,高丽国王王徽在思想上是极度亲宋的。
王徽不仅喜好儒学,而且还会用汉字写诗词,其曾梦见大宋的东京开封,乃作诗《上元夜梦至汴京观灯》以纪此事。
「宿业因缘近契丹,一年朝贡几多般。
忽蒙舜日龙轮召,便侍尧天佛会观。
灯焰似莲丹阙迥,月华如水泄云寒。
移身幸入华胥境,可惜终宵漏滴残。」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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