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他刻意将动机归结于「军纪清风」,但加重的语气,已然表明他完全领会了陆北顾的未尽之言。「好!」陆北顾也站起身,与他重重碰杯,「逢辰果然深明大义!一切有劳了!」
贾岩和沈括在一旁看著,也纷纷举杯,说著预祝马到成功的吉利话,雅间内的气氛愈发融治。夜色渐深,宴席散去。
燕达带著微醺的酒意和满腔的热切告辞离去,陆北顾望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感觉其脚步似乎都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接下来,就看能带回怎样的消息了。
又过了几日,燕达那边的消息尚未传回,而范祥通过书信与张方平沟通之后,却是去意已决。很快,范祥请求致仕的奏疏就递入到了禁中。
上一次因张方平被弹劾去职而引发的三司使之争,后续闹得大朝会如同市井吵嚷,最终虽以范祥接任暂时平息,但各方势力并未真正偃旗息鼓。
如今范祥没干多久就病退,这个炙手可热的位置,立时又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鉴于前次的教训,赵祯这次并未将人选之事直接付诸朝议,而是选择了更为稳妥的方式,他命人将几位宰执重臣,首相富弼、枢相宋庠、次相韩琦、参知政事曾公亮,一起召至禁中议事。
殿内,赵祯开门见山道:「三司使总揽国计,不可一日无人,今日召诸位来,便是要议一议这继任人选......此前朝会上议论汹汹,殊失体统,望此次诸卿能坦诚相见,为国举贤。」本应率先开口的首相富弼,早已经预料到了范祥会推荐的继任者,所以他竟是默不作声。
于是,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宋庠打破了沉默:「陛下,范计相抱恙,臣等亦感痛心,三司使一职干系重大,人选确需慎重,不知范计相上疏时,可有属意之人荐举?」
「范祥荐举了王拱辰,言其曾短暂执掌三司,熟知钱谷,可当此任。」
富弼闻言,眉头立刻蹙起,道:「陛下,王拱辰其人,性狡而寡忠,庆历年间「进奏院案』,苏子美等一众才俊因此贬谪,朝廷清议为之扼腕,王拱辰在其中推波助澜,难辞其咎!此等行径,岂是正人君子所为?」
他顿了一顿,干脆说道:「请陛下恕臣狂悖,臣绝不与此人同殿为臣!」
富弼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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