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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范祥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神还有些涣散。
医官见状,连忙俯身轻声安抚:「计相,您方才突发急症,现已无大碍,但切莫动弹,安心静卧。」他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范祥身上的银针逐一取下。
待收好针具,医官站起身,环视一圈周围神色各异的诸位官员,开口道:「诸位上官,计相此乃典型的胸痹重症,心脉受损非一日之寒,乃是长期操劳过度、思虑太重所到....此次虽侥幸转危为安,然病根已深,今后务必、务必安心静养,不可再如此殚精竭虑,尤其身边需有精通此道的医官常随左右,备齐急救药物,以防不测,若再有一次类似今日这般凶险的发作,后果实在不敢预料。」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是一片复杂之色。
范祥刚刚接任三司使,正值多事之秋,盐法、钱法、茶法、漕运等诸多要务亟待他主持推进,如今却被告知需「安心静养」,无疑是令绝大多数人都感到不安的,毕竟对于他们来讲,他们也当不上三司使,而来自三司系统内的范祥当三司使,总比空降一个其他派系的人来强。
不过,也有人眼神闪烁,心中或许已在盘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会对朝中各方势力以及庙堂格局产生何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