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出面弹劾冯京,其背后授意之人,不言自明。
赵祯听罢,沉吟片刻。
他见富弼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对于冯京这等有潜力、有背景的年轻官员,一时的职位高低并非关键,重要的是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政敌攻击的污点。
富弼此举,看似让女婿受了委屈,实则是以退为进,主动将这点微不足道的瑕疵摊开在阳光下,经此一番「惩戒」此事便算翻篇,日后冯京便可轻装上阵,再无后顾之忧,而这所谓的贬谪,也不过是个过渡罢了。
「吴卿所奏,朕已知之。」赵祯已有些疲惫了,「冯京涉事虽微,然确有不谨之处,熙河转运使之职干系重大,不宜令有嫌疑之员担在任....便依吴奎所请,罢冯京熙河路转运使,改知庐州。」「陛下圣明!」吴奎躬身领命,退回班列。
殿内众臣心中各有所思。
显然,这庙堂之上的每一步棋,无论进退攻守,皆有其深意。
陆北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朝堂斗争的波谲云诡,又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
待到辰时,前殿的朝会终于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随著礼官高唱「退朝」,文德殿内肃立的百官们齐齐躬身行礼,然后依照班次,鱼贯退出大殿。对于绝大多数官员来讲,他们今日来参加大朝会充当木桩泥塑的职责已了,可以各自回衙署处理公务了。
宽阔的御道上,身著各色官袍的臣子们或三五成群低声议论著方才朝会上的风波,或独自沉思、步履匆匆。
然而,有十余名官员却被内侍单独留了下来,被告知官家将在后殿召见。
这后殿常朝,乃是重臣或特定官员进行单独奏对的场合,能被官家点名留下,本身即是一种荣宠的体现。
陆北顾得知自己的名字也在其列,他心中微凛,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随著其他被留下的官员一同,在内侍的引导下,安静地前往紫宸殿外的廊庑下等候召见。紫宸殿外,气氛比之前殿更为静谧。
官员们按照品秩高低依次等候,最先被唤入的自然是几位宰执,富弼、宋庠、韩琦等人。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陆北顾垂首而立,心中默默梳理著可能被问及的事项,从熙河军政到盐铁司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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