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饮酒取乐去了。
龟奴见陆北顾是这般做派,心知是喜欢清雅的客人,连忙引他到二楼一处僻静的雅间。
这雅间不大,但布置颇有品味,推开窗还可望见湖光月色。
陆北顾点了一壶茶并著几样茶点,又道:「可有擅弹琵琶的清倌人?唤一位来奏曲助兴即可。」龟奴连声答应,不多时,便引了一位女子进来。
这女子约莫二八年华,抱著一把琵琶,身著淡青色素罗衣裙,并无过多钗环点缀,只在鬓边簪了一朵小小的花。
而她虽施了些粉黛,眉宇间却笼著一层淡淡的哀愁,与这画舫的奢靡氛围格格不入。
女子盈盈一礼,低声道:「奴婢云裳,见过官人。」
陆北顾颔首示意她坐下。
云裳便在窗边的绣墩上坐了,调试了几下琴弦,纤指轻拨,一缕清越的琵琶声便流淌出来。她弹的是一曲《春江花月夜》,本是描绘江畔夜景、意境开阔舒缓的曲子,但在她的指下,那轮「月」却仿佛蒙上了薄云,江流也带著呜咽之声,明明曲调婉转,却无端透出一股化不开的悲伤。陆北顾本是心不在焉地听著,渐渐却被这琴声中的哀意所动,不由得多看了这歌女几眼,见她低眉信手,专注弹奏,眼角似有泪光闪动,心中更是诧异。
一曲既终,余音袅袅。
「这《春江花月夜》本是闲适之作,何以姑娘弹来,竟有如此悲凉之意?」
云裳闻言,身子微微一颤,擡起泪眼看了陆北顾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低声道:「官人见谅,是奴婢技艺不精,败了官人雅兴.....奴婢乃是官妓,但请官人莫要驱逐。」
「官妓?怎会在这画舫上营生?」
「官人有所不知,这城里的上等画舫,诸如这「锦绣坊』,其实都是边琦边大官人经营的产业,他权势滔天,故而能直接将我们这些官妓调来充作乐位....对我们而言,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受人驱使罢了。」显然,边珀是个会做买卖的,直接拿官府的资源给自己创收。
「竞有此事?」
大概是在心里憋得久了,云裳很有倾诉欲。
「谁说不是呢?可又有谁敢说个不字?我们这些官妓,命如草芥,不过是那些大人物手中的玩物罢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稍有不从,便是凄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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