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其四,《国语;周语》。祭公谋父谏穆王曰「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卫宾服,蛮夷要服,戎狄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宾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王。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先王之训也。有不祭则修意,有不祀则修言,有不享则修文,有不贡则修名,有不王则修德。序成而有不至则修刑。』
「祭公谋父此言,道尽了天子绥靖天下之义。天子对于要服、荒服之邦,先以文德感召,文德不及,则以武备镇抚。所谓「修刑』,便是天子以兵威正其不臣,这「修刑』的兵,是驻扎在边境以备不时之需,还是驻扎在藩邦以预为之防,全在轻重缓急之间...高丽国北有强辽之忧,南有倭之患,其势正如《左传》中的宋国,强敌环伺,社稷危如累卵,而大宋既为天下共主,受其朝贡,许其屏藩,焉能坐视其危而不救?焉能受其请而不应?」
陆北顾看三人不语,擡高了声音。
「《孟子;梁惠王下》载,滕文公问曰:「滕,小国也,间于齐楚,事齐乎?事楚乎?』孟子对曰:「是谋非吾所能及也。无已,则有一焉一一凿斯池也,筑斯城也,与民守之,效死而民弗去,则是可为也。』滕国间于齐楚两大国之间,其窘迫之状,与今日之高丽何其相似?这就是「保护』之义。」他顿了顿,语气重新放平。
「胡公方才说,历朝未有天子派兵保护诸侯的成例。可历朝未有,便不可有乎?汉武通西域,唐宗设都护府,哪一桩不是前无古人的创制?制度是为时势而设,不是为守旧而设。今日高丽主动请大宋驻军,正是天赐良机,若拘泥于「古未有之』而不为,使高丽失望而彻底倒向辽国,使耽罗要津落入他人之手,彼时再后悔,可就晚了。」
「子衡所引,确能立论。」
曾公亮双手交叉搁在腹前,缓缓说道。
「但此事关系重大,老夫以为,还是按刚才说的,先呈报陛下后,再与政事堂一同廷议吧。」胡宿没有再反对,只默默拈著胡须。
吴奎倒是开了口:「陛下那边,怕是要费些口舌。」
「费口舌也要去。」曾公亮道,「高丽遣使通好,是大宋东北边防的大事,枢府不能没有态度。」陆北顾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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