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之师?」「黎枢密的意思是,谅州不可守?」李日尊的声音沉了下去。
「陛下。」黎文安终于擡起头,直视李日尊,「臣的意思是,我朝如今已无力与宋军正面相抗,若强行守谅州,谅州必失,升龙府便门户洞开,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可走。」
「讲。」
「其一,放弃谅州,收缩全部兵力于升龙府,凭借城高池深坚持固守,征召各地兵马前来勤王,同时撤回占城国方向的兵马,升龙府城防坚固,粮储尚可支撑,坚守至宋军粮尽兵疲,勤王之师皆至,未必不能转败为胜。」
「其二,放弃升龙府,避其锋芒。因著宋军远道而来,利在速决,若我军弃城而走,宋军得升龙府后,补给线更长,瘴病更甚,势必难以持久。待其退兵,我军再北上收复失地。」
话音方落,殿中顿时炸开了锅。
「南狩?万万不可!」
「升龙府乃祖宗陵寝所在,岂可轻弃!」
「宋军还没到谅州,便要被吓得弃都南狩,成何体统!」
李日尊猛地一拍扶手,喝道:「肃静!」
殿中这才安静下来。
他额上青筋暴起,目光在黎文安与陈光则之间来回逡巡。
迁都,意味著他要放弃祖宗社稷,放弃李朝经营百年的王都,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往南方。
若不迁都,则要死守升龙府,同时自身亦可能无法保全。
孰轻孰重?
李日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了些许镇定。
「弃都南狩,朕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不过,固守升龙府,是将一国之运孤注一掷,败则宗庙倾覆,朕亦不愿。」
这话让人有些摸不著头脑,不过陈光则却好像明白过来了。
李日尊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殿中群臣。
「传朕旨意,诏令谅州守将阮成忠、刘庆覃、黎伯玉死守谅州,不得后退半步,若能阻宋军于谅州城下,待其粮尽退兵,便是大功一件。」
「阮克恭,即刻徵调升龙府及周边各州府所有可用之兵,于富良江南岸布防,沿江修筑工事,令户部即刻清点国库所余,凡能用之物,悉数拨付军用。」
李日尊顿了顿,又道。
「另遣使携内帑财物赴宋军大营,就说朕愿割广源等州,岁岁纳贡,永为藩属,只求宋军退兵。」此言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