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见陆北顾案头的文书堆得几乎要将人埋进去,不由得放轻了脚步。「相公,曹伧回府后,闭门谢客,曹评已交了腰牌告了病假。」
陆北顾接过粥碗,却没有立即喝,只是捧在手里暖著手指。
初春的清晨寒意未消,值房里虽烧著炭盆,冷风仍从窗缝里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曹家这边算是稳住了。」
他将粥碗搁在案上,站起身来踱了两步。
「今日白天还有一桩事要办。」
「相公请吩咐。」
「我不便抽身离开,你去一趟政事堂,请宋相公过目这份名单。」
陆北顾从案头抽出一份文书,上面写著废后典礼期间各要害处守备将领的调整方案。
「宫城诸门、宣德门、东华门、西华门,换防时间、交接次序,已经跟曾枢使敲定好了,需与政事堂通气。」
实际上,在仁宗朝,无论是军事还是政事,按照庙堂惯例,两府都是会互相通气的,因此两府相公地位基本相当,东府只是略高于西府。
那这种庙堂惯例什么时候被打破的呢?
如果历史线不变,正是在韩琦做首相的时候,为了与守孝归来任枢密使的富弼争权,最后韩琦成功了,独相十年。
但代价就是东西两府之间的默契和平衡被打破,同时东府也开始彻底压倒西府,甚至于王安石上位后,竟是能以参知政事的身份,总揽朝政,主导关乎整个大宋的变法。
这在仁宗朝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别说参知政事越过首相、次相,就是越过枢密使都不可能。可事实偏偏就这么发生了。
并且,自王安石当朝以后,新旧两党党争愈演愈烈,对对方也基本都是秉持著「赶尽杀绝」的态度,仁宗朝及之前的那种「投降不杀」的底线被彻底突破。
不过嘛,现在虽然相比于之前,相公们的斗争,可以说是不怎么顾忌脸皮了,但底线还是在的。因此,当软豆干的后果,其实没有死扛到底严重。
曹俗既然代表曹家投降了,陆北顾不能也没办法真的赶尽杀绝。
李振双手接过名单,躬身退了出去。
陆北顾重新坐回案前,端起粥碗,粥上面被风吹得已有些凉了,他三口并做两口喝完,正要继续翻阅文书,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枢密使曾公亮。
曾公亮推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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