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的,已开始暗中权衡,究竞该将宝押在哪一边。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嘉祐八年的三月三日。
殿试当天。
天光尚暗,延和殿外已是灯火如昼。
宫人们将殿前两侧的铜鹤香炉添了新香,青烟在料峭春寒中笔直上升,又被晨风吹散。
「今年改在延和殿了,往年都是在崇政殿的。」
陆北顾和范镇、王珪、蔡襄、王安石等人,都在延和殿外面等著考生的到来。
他们是礼部省试的考官团队,同时也是殿试的考官团队,不过具体差遣的名称改为了编排官、对读官、出义官、点检官、详定官等等。
「许是延和殿寓意好些。」
刚交谈两句,便见远处的士子们向这边走来。
随后,士子们便在延和殿内等待,根本无人敢躁动,只偶尔听得几声咳嗽,旋即又被寂静吞没。陆北顾站在殿侧,目光扫过这些经过省试层层选拔出来的士子,难免有些感慨。
七年前,他也在其中。
那时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七年后自己会身著紫袍站在这里,以考官的身份,旁观另一批士子走完他们科举之路的最后一步。
「陛下驾到」
赵祯是被两名内侍搀扶著进来的。
他今日穿了正式的冠服,这身衣服跟七年前相比,若说彼时尚还合体,那么如今穿在身上就显得有些空荡了.....肩部微微下塌,袍角也拖曳在丹陛上。
赵祯每一步都走得极慢,落座时,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并未擦拭,只微微擡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随后,殿试开考。
贴经、墨义、诗赋、时务策,这些都是陆北顾等人出的题,而论的考题则是官家亲拟的,是一道关于「治道」的论题,论的是如何在冗官、冗兵、冗费这「三冗」交困之下,既不苛敛于民,又能足食足兵以安天下。
这道题,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说它不难,是因为三冗之弊乃是本朝痼疾,但凡读过几本政论文章的士子,都能说出些「澄清吏治」、「整饬军备」、「节用爱人」之类的套话;说它不易,是因为这道题太大、太空、太容易写得泛泛而谈,真正能切中要害、提出可行之策的,百中无一。
陆北顾看著那些埋头疾书的士子,却是想到,他已经入仕七年了,确实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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