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欧阳修力排众议黜落大批崇尚「太学体」的考生,引得太学生群情激愤,事情闹得很大。
故此,苗授心里觉得陆北顾作为「古文体」的代表人物,与太学恐怕难免会有些积怨。
他略一犹豫,谨慎答道:「末将确曾于太学蒙胡先生教诲,然资质愚钝,未得真传,后因父荫从军,学问早已荒疏。」
「不必多虑。」
陆北顾看出了他的心思,站起身来,摆手道:「圣贤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等西征所为者何?说到底,也是在「平天下』嘛,平靖边患,安定黎庶。」
苗授肃然聆听。
「如今河州虽定,然西陲未靖。」
陆北顾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缓缓划过河州以西那片被标注为「雪原」的广袤区域。
「雪原之上情势复杂,吐蕃佛教堪布意图裹挟番部与我为敌,而部分番部酋长心向王化,欲借我军之力拨乱反正,然此去雪原山高路险且气候酷寒、番情叵测,故而不仅需要领军之人足够勇武,更需有审时度势、通权达变之能。」
「苗指挥使,你读过圣贤书,当明「虽千万人吾往矣』之义,亦知「临事而惧,好谋而成』之训,此番雪原之行,不知你可愿领军前往?」
苗授沉默下来。
他当然知道雪原的凶险,那里空气稀薄,哪怕是西军士卒也极易出现「气疾」,更不用说,还要深入番部内部的政治与宗教斗争,其中诡谲,恐怕比明刀明枪的厮杀更为难测。
陆北顾也不催促,只静静等待,想了多时,苗授才擡起头来。
「《礼记;中庸》有云: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
苗授后退一步,整了整袍服,对著陆北顾躬身一礼,沉声道:「末将既受国恩,身膺武职,守土安边乃是本分,无论河川谷地,抑或雪域高原,但有军令,义不容辞!」
「好!」
陆北顾眼中闪过赞赏之色,他走回案前,取过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递给苗授。
「既如此,本官命你为主将,统精兵两千五百人,并携御寒衣物、解「气疾』之药物等雪原所需物资,三日后启程,前往塔南城,然后观察番人诚意再决定下一步行止,我也会在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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