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陆御史到底想干什么?我听说文官都怕死,莫不是因为怕死,所以才趁著新秦城尚未被围,赶紧从麟州跑到府州躲避夏军?」
折继世蹙紧了眉头,他是折克柔和折克行的叔叔不假,不过其实岁数没比他们大多少,今年才二十多岁。
实际上,身为折家家主的折继祖今年也没多大,刚三十六岁而已。
「我们给麟州的通报或许给了他由头。」
折继祖沉吟片刻,说道:「读书人怕死是真,但按他现在表现出的这个态度来看,更可能的是,他是想找个由头,在避开麟州战乱的同时,在府州给自己立些功劳,从而回朝后免受指摘。」
「什么意思?」折继世不解。
折继祖认真地给弟弟和侄子们解释道:「陆北顾是负责巡查麟府路军务」的监察御史,理论上能待在麟州,自然也能待在府州。我们刚刚向麟州通报府州也有夏军袭扰,所以府州只要有夏军,严格来讲他就算不上畏战而逃」......当然,实际上还是从麟州跑了,但正因如此,他才需要在府州找补些功劳出来,给他背后的人一个保他的借口,免得回朝后被人攻讦。」
折克行豁然变色,愤慨问道:「所以这个陆北顾这般态度,便是要在我们府州找出些不合规矩」的错漏,从而通过弹劾边将,来给自己立功?」
「大抵如此。」
折继祖也觉得事情有些棘手,这真就是「人在家中闲坐,瘟神不请自来」。
折继世脸色微变:「若真如此,此人用心可谓深沉,我折家扎根府州逾百年,虽对朝廷恭顺,但要说处处完全符合枢密院制定的条条框框,那是绝无可能......军中编制、赋税征收、与番部往来、乃至城防布置,细究起来,总能找出些可以被拿来大做文章的地方,以往朝廷睁只眼闭只眼,可若真被这陆北顾揪住不放,以此为借口非要留下来整顿」,那便是不小的麻烦!」
「要不要?」
折克行的哥哥折克柔年纪也小,却是个狠角色,做了个手势。
「这种想法有都不要有!」
折继祖断然拒绝:「他是官家钦点的状元,还是负责巡查军务的监察御史,绝对不能在我们这里出任何差池,明白吗?」
见几人都沉默了下来,折继祖也知道这事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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