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审,真是为了给郑世兴定罪灭口?」
实际上,他之所以会产生这种想法,完全就是因为他不了解大名府上下那种官吏沉一气的情形。
可惜,周革这时候思路已经被带歪了,故而根本就没有察觉出来,心烦意乱的他只得道。
「郑世兴,你不要以为胡言乱语便能蒙混过关!你若再不从实招来...
「6
然而,郑世兴却毫无惧色,反而抬起头,目光直视周革,甚至带著一丝挑衅:「周寺丞莫不是要闭门用刑?尽管来便是,只是屈打成招的口供,能否经得起朝野质询?能否让官家信服?」
「我郑世兴今日既然敢说,便已置生死于度外。只是不知,严刑拷打之下,我会不会又想起更多关于文相公,或者其他哪位相公的「秘辛」?」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暗示若闭门用刑,他可能会攀咬出更多人,让案件彻底失控0
周革闻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深知此案牵涉太大,跟普通的案子不一样......普通的案子为了快点结案,大理寺有时候是会给那些难啃的人用些手段的,但这时候一旦动用刑讯,无论结果如何,出了事他周革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随后,周革只能就工械运输一事继续审讯。
而郑世兴的回答也干脆,只说是他贿赂了大名府这边负责带民夫前往六塔河的监工吏,委托其将这批工械带过去使用并刻意遗留掩埋————至于这胥吏,不久前地震的时候被房子埋了,人已经死了。
周革知道今日已难有进展,继续审讯只会适得其反,他沉声道:「郑世兴,你今日所言,大理寺会如实记录在案。你最好想清楚,诬陷宰相,可是大罪!」
「我说的句句属实。」
「押下去,严加看管!」
衙役将郑世兴带下后,周革对堂上听审的大理寺少卿拱手道:「少卿,犯官胡言乱语,攀诬宰相,下官以为,需将此事即刻禀报政事堂,请诸位相公裁示。」
大理寺少卿点点头:「周寺丞所虑甚是,此案关系重大,已非我大理寺可独断..
本官立即具文,将郑世兴前后供词急报政事堂与官家御前。」
「要送到禁中吗?」周革愕然。
「不然官家震怒,你替本官来负责任?」
随后,大理寺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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