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出身’,试衔大县簿尉;三甲四甲亦然,且需‘守选’候缺;至于五甲‘同进士出身’及诸科,更是远谪边陲小邑,或予散官虚衔。”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是五甲同进士,若无机缘造化,或许需在判司簿尉这等微末职位上蹉跎数十载,方能望及通判之阶!而状元,甫一登第,便已屹立于彼辈穷尽半生或许都难以企及之高位!其间差距,岂止云泥?这便是朝廷优渥状元、以示天下读书人之典范!”
陆北顾的脑海里,几乎瞬间闪过泸州判官李磐那奔波劳碌、鬓角早染风霜的身影,又想起岳州判官王陶,虽为进士,却仍在各州判官任上辗转难升。
仕途之路,其漫漫修远、阶次森严、升迁之艰,此刻被宋庠以最直白的方式展示在他眼前。
而殿试名次,便是这漫漫长路的起点,也是他眼下唯一能凭借自身才学奋力搏取,从而一步登天的关键!
陆北顾再次深深一揖:“学生断不敢因省元之幸而有丝毫松懈,必当竭尽全力,以赴殿试!”
“明白就好。”
宋庠见他神情郑重,知此番话语已彻底给他讲明白了。
而如果自己的前途,自己都不重视,那也就真真是无药可救。
“不过殿试的准备不同于省试,诸科学问固然仍是根本,需得勤学不辍。然最终名次高下,只要水平相近,剩下的皆由官家圣心独断,故而揣摩上意、体察圣心,亦是重中之重。”
“至于官家心意能决定到什么程度?给你举个极端点的例子罢。”
刚才是给陆北顾警告,让他不要得意忘形,而这时候宋庠的神态已经轻松很多了,甚至直接给他讲了个相当野史的事情。
“譬如开宝八年乙亥科殿试,当时的规定是如果殿试中某位考生头一个交卷而又没犯什么错误,官家就会点其为状元,而考生王嗣宗才思敏捷,下笔如飞,可与他同时交卷的还有另一位考生陈识二人的文章各有千秋,太祖难以判断优劣,干脆让让王、陈二人在殿前角力争状元,结果王嗣宗胜出,太祖当场兑现诺言,点王嗣宗为状元,陈识则屈居榜眼,从此王嗣宗就有了个‘手搏状元’的绰号。你说说,这事何等儿戏?但这就是真实的殿试。”
见陆北顾想开口,宋庠摆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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