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野心,已然轰然翻涌,冲破了层层伪装的桎梏。
“阿母,夜里还要留人守着十一弟吗?”刘休龙
路淑媛直起身,顺手拍了拍他的小臂,眉眼柔和:“留两名细心宫人轮值就够,咱们母子早些回偏殿歇息。”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床榻上浑然不知世事的孩童,附在刘休龙耳边细语,气息温温拂过他耳廓,“往后闲了,常过来探望你弟弟,在你阿父面前多流露手足和睦,便是最省心的铺路。”
刘休龙颔首,伸手搀住路淑媛的胳膊,缓步往殿外走。廊下寒风卷着碎雪扑来,他下意识侧身挡在路淑媛身前,母子二人踩着落了薄雪的青砖,身影在廊灯下拉得绵长。
帐外细细的人声早将浅眠的孩童扰醒。
刘休景一动不动蜷在软被里,睫毛颤得厉害,始终闭着眼佯装熟睡。
他听得清清楚楚。
路淑媛温柔的低语、轻轻抚背的动作、句句为三哥筹谋储位的私心,还有那一句句句恳切、只为刘休龙铺路的算计,隔着轻纱帷帐,一丝不落落进他耳中。
直到殿门轻合,两道熟悉的脚步声彻底走远,整座寝殿静得落针可闻。
憋在胸口的酸涩才轰然塌了下来。
他猛地把脸埋进被褥深处,死死咬住被角,压抑、细碎的呜咽闷在棉絮里,不敢透出半分声响,只有单薄的肩膀一下、一下剧烈地发抖。
他年纪这样小,从来不懂深宫权谋、朝堂争斗。
自母妃沈婕妤获罪入冷宫那日起,他就成了宫中最孤苦的人。往日亲近的宫人四散,旁人避他如避祸,人人都因他母妃的罪籍冷眼待他,唯有昭宪宫,是他唯一的容身之处。
路淑媛待他温和绵软,从不苛责,总是温声唤他名字;三哥刘休龙也处处让着他、护着他,待他亲厚友爱。
年幼的他信以为真。
他真的以为,自己是被偏爱、被接纳的。
日复一日住在昭宪宫,他早把这里当成了唯一的家。他习惯了这里的暖炉软枕,习惯了淑母的温柔叮嘱,习惯了三哥陪着他读书玩耍。在这冷冰冰的皇宫里,昭宪宫是他唯一敢安心落脚、唯一能感受到暖意的地方。
他甚至慢慢忘了自己本是寄人篱下,傻乎乎以为,这份疼爱是真的、这份亲近是长久的。
可今夜短短一席母子私语,轻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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