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与维多利亚之间逐渐关闭的门。
他承认自己确实送了几本诗集,也承认顺路给她捎过几篮葡萄和几瓶滴金庄,但他发誓,他从未说过一句情话,更没有提过婚事。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弗洛拉对他微妙的感情变化,而且也确实想要利用她的这些情绪。
为了从弗洛拉这里获取通往肯辛顿宫的情报管道,他甚至忍了菲欧娜冷不丁的几句怪话,也忍了埃尔德、大仲马、狄更斯等朋友们隔三差五的调笑和戏弄。
但是,他还是没有料到弗洛拉对于婚姻的态度,以及后来的事态变化。
在伦敦塔下眉头都没皱一下的亚瑟·黑斯廷斯爵士,这位苏格兰场的幕后黑手,圣马丁教堂的行奇迹者,舰队街的话事人,青年意大利的救主,高加索的解放者,被某位好心提醒他的贵族夫人递来的一张小纸条吓坏了。
——如果是为了表亲的缘分,那你应当早些表示。倘若是出于婚事的考虑,也请尊重对方的名誉。
毕竟是约克乡下出身的猪倌,他确实错估了贵族社会的解读方式。
在这个圈子里,当你对一个未婚的贵族女士持续半年之久进行有节制的殷勤,而她又恰好年过三十、尚未婚配,那你就别怪别人要在你们之间安排一段“良缘”了。
最可怕的是,这段“良缘”在逻辑上还异常自洽:
表亲、家族统一、情感亲厚?有。
亚瑟家世可疑?那也姓黑斯廷斯,算半个亲人。
弗洛拉·黑斯廷斯小姐是无产女官?正好亚瑟不在乎。
亚瑟·黑斯廷斯爵士风评复杂?那更要赶紧嫁了,这样的人就得有个家世约束住他。
而他本人,还在每周递书、拜访、送花。
要是不能及时止住这段愈演愈烈的谣言,杀一杀这阵听风就是雨的歪风邪气,那到了最后,等到黑斯廷斯侯爵领着一大帮子兄弟来和他谈明媒正娶的时候,他可就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亚瑟·黑斯廷斯爵士不是不能结婚。
他也不是不喜欢弗洛拉。
或者说,他就从来没有“喜欢”过谁。
归根结底,他这人骨子里就不是个信奉浪漫的人。
他是个政客,或者说,政棍。
他怕结婚。不是怕婚礼那天穿错礼服,不是怕将来吵架时没地儿躲清静,更不是怕妻子查账本、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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