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朝密道深处走去。
密道很窄,只能弯腰走。两侧的墙壁湿漉漉的,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手一碰就滑。地上是碎石和烂泥,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沼泽里。头顶有石块掉落,砸在肩膀上,疼但不致命。王铁柱把油灯叼在嘴里,灯火如豆,在黑暗中摇摇晃晃,只能照亮身前几尺的范围。
花婶走在前面,阿牛和石头抬着孙七的担架走在中间,赵六拄着木棍走在最后面。王铁柱追上他们,从赵六身边挤过去,走到最前面。
“跟紧。别掉队。”
他走得不快,但很稳。每走一步,先用脚探一探,确认不是坑才踩实。油灯的光照在墙壁上,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扭扭的,像一群正在逃命的鬼。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密道开始往上走。坡度很缓,但路更难走了。碎石更多,头顶的石块掉得更频繁。孙七在担架上咳了几声,咳出了血。花婶从包袱里翻出一块布,塞进他嘴里,让他咬着。赵六的腿在密道里磕伤了,裤腿被划开一道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他没有出声,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跟着。
王铁柱加快了脚步。
前面出现了光亮——不是油灯的光,是天光。月光从灌木丛的缝隙里照进来,很弱,但在这片黑暗中格外清晰。他扒开碎石和灌木,从密道口钻了出来。
外面是一片旷野。远处是黑漆漆的山林,近处是齐腰深的荒草。月亮很圆,很亮,把整片旷野照得像白昼。他蹲在灌木丛后面,用黑玉感知周围的灵力波动。没有七星殿的人。他朝后面招了招手,花婶钻了出来,阿牛和石头抬着担架钻了出来,赵六最后一个。
六个人,站在旷野中,浑身是泥,浑身是汗。孙七躺在担架上,脸白得像纸,嘴角有血丝。赵六的腿还在流血,裤腿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片。
远处,有火把在移动。不是一两个,是四五个。火把的光在旷野中晃动,朝这个方向移动。老杜的另一队人马在城外巡逻。
“走。往北。”王铁柱把赵六背起来,朝北边的山林走去。
山林在旷野的北边,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和稀疏的松树。树不高,但很密,枝叶连成一片,遮住了月光。林子里很暗,能见度不到几丈。王铁柱走在最前面,用短刀拨开挡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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