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山脉。外围。
雾气很浓,浓得像牛奶。月光被雾遮住了,什么都看不清。王铁柱从怀里掏出黑玉,握在手心里。黑玉的光晕在雾中被压得很薄,但还能感知方向。他闭上眼睛,用黑玉感知地脉灵力的流动。灵气弱的地方往往是硬地,好走。灵气强的地方往往是深谷或水潭。
“这边。”
他走在最前面。雾中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没有人说话。
走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王铁柱在一处山坡上找到了一个岩洞。洞不深,只有几丈,但很干燥,没有积水,没有青苔。地上铺着一层干枯的苔藓,软软的。他把赵六扶进去,靠在洞壁上。孙七也靠着洞壁坐下来,大口喘气。阿牛和石头把包袱放在地上,瘫坐在地上,闭着眼。花婶蹲在王铁柱旁边,撕开他后背的衣服。伤口不深,但还在流血,周围的皮肤被血染红了。
“别动。”她从包袱里翻出金疮药,撒在伤口上。药粉不多了,纸包瘪瘪的。她用干净的布条缠了几圈,缠得很紧。王铁柱咬着牙,没有出声。
花婶又把他左臂的绷带解开。旧伤崩了,伤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把绷带浸透了。她用剩下的金疮药撒上,换了新的布条。
王铁柱靠在洞壁上,闭上眼睛。他把黑玉贴在丹田处,感知外面的追兵。老杜没有追进山脉深处,但也没有放弃。他在山脉外围扎营,火把的光在远处晃动,像一颗颗星星。
孙七开始发烧了。他的脸通红,嘴唇发紫,呼吸又浅又急。花婶给他喂了水,又用湿布敷在额头上。赵六的腿又肿了,从膝盖以下,皮肤发红发烫,花婶用骨续草药汁给他敷上。
阿牛和石头靠着洞壁坐着,闭着眼。他们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
王铁柱坐在洞口,把黑玉贴在丹田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左臂的伤口不再流血了,但还在疼。后背的剑伤结了痂,但一用力就裂开。右腿的旧伤在休息后缓和了一些。他必须尽快恢复到能继续赶路的程度。
远处,雾中传来妖兽的嚎叫声。很长,很凄厉,在山林中回荡,像有人在哭。
更远处,老杜的火把在黑暗中晃动。
王铁柱睁开眼睛,摸了摸怀里的黑玉——温的。又摸了摸腰间那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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