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十几条巷子都能感觉到。紧接着是喊叫声、怒骂声、刀剑碰撞的声音,混成一片。
青衫人闭上了嘴。他转过头,盯着城南方向,脸色变了。不是惊慌,是警觉——像一只嗅到危险气息的猎犬,耳朵竖起来,全身绷紧。
他身边一个手下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青衫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挥了挥手。
“你们几个,跟我走。剩下的,守着。”
他带了八个人,朝城南方向赶去。脚步很快,但不乱,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人。破庙外面剩下五个人——两个炼气四层,三个炼气三层。
王铁柱没有动。他蹲在拐角处,盯着那五个人。
两个炼气四层的站在破庙门口,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三个炼气三层的散落在四周,一个靠在树上打哈欠,一个蹲在墙根抽烟,一个在巷口来回走动。
时间又变得很慢。王铁柱盯着那五个人,等他们放松警惕。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两盏茶的功夫过去了。靠在树上的那个开始打盹,头一点一点的,像鸡啄米。蹲在墙根抽烟的那个抽完了最后一锅烟,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靠着墙闭上了眼。巷口那个来回走动的也慢了下来,走了几步,停下来,靠在墙上发呆。
破庙门口那两个炼气四层的还站着,但他们的姿势变了。刚才像两根柱子,笔直笔直的。现在肩膀塌了,重心偏了,有一个还把刀从腰上解下来,靠在墙上。
王铁柱从拐角处钻出来,猫着腰,贴着墙根,朝破庙摸去。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猫。每一步落地之前,脚尖先探一探,确认没有碎石和枯枝才踩实。这是前世在天星域练出来的本事,几十年没有用,但身体还记得。
他摸到破庙后墙。后墙上有一扇窗户,窗户上的木板已经朽了大半,露出一个不大的洞。他从洞里钻进去,落地的瞬间,听到前面传来脚步声——门口那个炼气四层的在来回走动。
破庙里很暗。神像早就塌了,只剩半截底座。地上散落着碎瓦片和破板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
老刀靠在墙角。
他坐在那里,背靠着墙,左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着,显然是断了。左眼上缠的布条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身上有好几道伤口,最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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