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最近风声紧。周福的人满城在找你,暗网那边也没消停。你这张脸,怕是已经挂上号了。”
王铁柱摸了摸自己的脸。从进城到现在,他一直穿着那身破僧袍,脸上抹着灰,头发乱糟糟的,和画像上那个“王铁柱”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花婶说得对,这不是长久之计。
“有没有办法易容?”
花婶看了他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个。抹在脸上,能把肤色变黄,添些皱纹,看起来老十岁。一瓶能用三次,十枚灵石。”
王铁柱沉默了一瞬。他总共只有三枚灵石。
花婶看出他的窘迫,叹了口气:“算了,你先拿去用。回来再给钱。”
王铁柱接过瓷瓶,低声道:“多谢。”
花婶摆了摆手,继续拣她的药。
王铁柱站起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花婶,刘麻子昨天找你说了什么?”
花婶的手又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王铁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说刀哥不行了,让咱们早做打算。”
“你怎么想?”
花婶沉默了很久,最后低下头,继续拣药:“我在这条巷子里住了八年。刀哥救我命的时候,他还在城外要饭呢。”
王铁柱没有再问,转身离去。
初三这天,天还没亮,王铁柱就起来了。
他按照花婶教的,把那瓶药水抹在脸上。
药水很凉,抹上去之后皮肤开始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绷住了。他对着破瓷片看了看——镜子里那张脸蜡黄蜡黄的,眼角多了几道皱纹,颧骨突出来,看起来像个四十出头的穷酸散修。
他又把那身破僧袍脱了,换上一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灰布短褂,用布条把头发扎起来。
腰间别着那柄短剑,怀里揣着那块玄铁石和仅剩的三枚灵石。
镜子里的那个人,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天刚亮,他就出了门。
城东柳巷离贫民窟不近,穿过大半个城区,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柳巷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两侧都是老旧的铺面,卖香烛纸钱的、卖寿衣棺材的、卖杂货的,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褪了色的幌子,在晨风中晃晃悠悠。
巷子深处,有一个不起眼的门洞,门口蹲着两个晒太阳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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