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没想到。
刘成真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那条浅到几乎看不见的伤口。
血珠只冒了一颗,很快止住。
“你是谁?”
“庖丁。”矮胖老头往后跳了三步,把菜刀横在胸前。
“第二纪元末的庖丁传人,排第十九代。在虚空夹缝里开了八万年馆子。”
“开馆子。”刘成真重复了一遍。
“对。客人不多。其实没客人。就我自己吃。”
第二十五道裂口。
这次走出来的是一对双胞胎。
两个枯瘦的少年模样——当然不可能真是少年。
他们的皮肤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法则铭文,铭文的风格极其原始,笔画都是用指甲刮出来的。
左边那个嘴里叼着根草。右边那个两手揣在袖子里。
两人走到太虚道人旁边站定。
“你们俩?”太虚道人费力地认了认。
“……弈生弈死?”
左边那个把草吐了。“叫弈生就行。弈死是他。”
“以为你们在第四纪元就死了。”
“差不多死了。剩半条命缝在一起的。”
右边的弈死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十根手指头黑得跟炭一样。
第二十六道。
没有人走出来。
裂口里伸出一根琴弦。
银白色的,细得跟蛛丝差不多,绷得笔直。
琴弦的那一端连着什么看不见。这一端直接钉进了虚空的法则层里。
然后第二根。第三根。第七根。
七根琴弦从不同角度贯穿了刘成真周围的空间结构,把方圆万丈的区域变成了一张琴。
远处——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生灭之眼都得眯缝着才能锁定——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盘坐在一块漂浮的陨石上。
她面前摆着半张古琴。
琴只剩框架,弦全拔了,七根弦全被她弹到了战场上。
她没有名字。
或者说她的名字已经被某个纪元的规则更迭抹去了。
太虚道人管她叫“无弦”。
“够了吗?”刘成真扫了一圈新冒出来的面孔。
“还有没有?一块出来,省我等。”
虚空安静了三息。
第二十七道裂口没有声息地张开又合上。
什么都没走出来。
但刘成真脚下的空间——那层他亲手铺设的、连太虚道人全力一击都只能撼动三层的法则地基——最底下那一层,被人动了手脚。
刘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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