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握紧刀鞘用力点了下头。
楚阳已经走到了水帘洞口。
瀑布的水幕在他面前哗哗地往下淌,把他的背影映得时虚时实。
他回头看了一眼洞里的人——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蹲在石桌上,尾巴悠闲地晃着;猪八戒拄着钉耙在系袈裟的腰带,袈裟上还有铜头山那场架留下的裂口,他边系边骂袈裟不结实;沙僧把降妖杖扛上肩,腰间挂着师父抄的《金刚经》;白龙马站在洞口,右手腕上的护腕在晨光里微微发光,螺壳在他断角上轻轻晃荡;唐僧坐在石案前,把最后一页经书抄完,搁下笔站起来,把袈裟的衣角整了整。
“师父。”楚阳说,“路很长,您身体吃得消吗?”
唐僧把经书放进怀里,走到洞口,穿过水幕的时候水珠打在他的袈裟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贫僧走了十四年,不差这一段。”
一行人出了花果山,沿着东海岸往北走。
栖月岭在东海与北海交界处的一片深山老林里,是狐族世代居住的地方,寻常人找不到入口,妖怪没有狐族允许也进不去。
路上走了三天。
头一天沿着海岸线走,海水在右手边翻涌着灰蓝色的波浪,海风吹得袈裟和袍子猎猎作响。
孙悟空走在最前面开路,金箍棒被他变成一根细针别在耳朵后面,但他时不时会把棒子掏出来往路边草丛里捅一下,捅完就收回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猪八戒问他在捅什么,他说“手痒”。
沙僧走在队伍最后面,降妖杖扛在肩上,每隔一段路就会回头看一眼——不是为了看风景,是伏魔劲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大到了身后十丈的距离,有任何东西进入这个范围他都能感觉到。
第二天进入丘陵地带,路开始变窄,两侧的山坡上长满了密密匝匝的松树,松针被山风吹得呜呜响。
白龙马走在唐僧旁边,右手一直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他掌心里蓄着一团极小的雷球,随时可以弹出去。
楚阳走在最前面跟孙悟空并排,两个人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话,但脚步完全同步——不是刻意的,是那种并肩作战过很多次之后形成的默契。
第三天傍晚,他们走进了一片雾气弥漫的密林。
雾气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种极淡的银灰色,像是月光被磨碎了掺在水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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