皴裂得像老人的手背,枝条稀稀拉拉的,叶子黄了一半,落了一半,剩下的那些挂在枝头,有气无力地在风里晃着。
老树下蹲着一个老头,正在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什么。他画得很认真,头也不抬,连楚阳他们走到跟前了都没发现。还是他旁边的老婆婆先看见的,老婆婆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搓麻绳,麻绳在她粗糙的手指间来回滚动,搓出来的绳子粗细不均,有些地方粗得像手指,有些地方细得快要断了。她抬起头,看见一行五人一驴一马一狼从村外走来,手停了一下,麻绳从指间滑落,滚到了地上。
老婆婆没有捡绳子,也没有站起来,就那么坐在石头上,仰着脸看着他们。她的眼睛浑浊得像两杯掺了泥的水,但苏绾绾注意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反射日光的光,是自己发出的光,像两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在风里摇摇欲灭,却始终没有灭。
“客人。”老婆婆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西域口音,“从哪里来?”
楚阳在她面前蹲下来,让自己和她的视线平齐:“从中原来。路过这里,想借宿一晚。”
老婆婆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那点光闪了一下。她看了他很久,久到苏绾绾以为她没听懂,正准备再说一遍的时候,老婆婆忽然点了点头,用那根手指粗的麻绳指了指村子深处:“往前走,第三家。院子里有棵无花果树的那家。那是我家。”
楚阳道了谢,站起来,带着队伍往村子里走。走过老婆婆身边的时候,苏绾绾低头看了一眼她刚才画的东西——那根树枝在泥土上画了一排小人,小人的手都是举起来的,像是在呼喊,又像是在求救。小人的下面画了一条长长的、弯弯曲曲的线,苏绾绾看了几息才反应过来,那不是线,是一条蛇。
白狼也看到了那条蛇。它的耳朵向后抿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几乎听不到的呜咽,然后快步走过,跟在苏绾绾身后,尾巴夹得紧紧的。
老婆婆说的第三家很好找,因为整条巷子里只有那家的院子里长着一棵树。树不大,比村口那棵老树小了好几圈,但叶子是绿的,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绿,是真正的、带着生机的、像刚被雨水洗过的绿。树上挂着几颗果子,不多,零零星星的,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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