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压在塑料壳上微微发白。他张了张嘴,但陈鹤没给他插话的机会,语气越说越随意,像是在聊天气:“可惜啊,叶司令不让我晋升中将。我军功积累,其实可以了。你说是不是?”
“喂喂?你在听吗?”
赵北虎确实没在听。他已经懵了。他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嗡嗡地响。他娘的——搁在这儿打电话跟老子吹牛逼呢?他刚把日子过顺了一些,刚在唐飞那里找回了一点自信,觉得自己终于摆脱了陈鹤的阴影,结果这个电话一打过来,三句话不到,又是第七个一等功又是晋升中将的,跟他妈故意的一样。
他想起了军部的那些秘密任务——赵北虎是不知道具体内容的,他只听说陈鹤在朱和城带兵培训,搞什么新概念特种作战的教学。一个带兵培训的,哪来的一等功?还是第七个?他越想越堵得慌,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喘气都不太顺畅了。自己拼死拼活干了大半年才刚摸到一点接班的边,那小子在电话里随口就说不能晋升中将,好像中将只是他口袋里揣着没掏出来的一张纸。
电话那头陈鹤又催了一句:“说话啊?有什么感受?我需要亲自带他们?特种部队了不起啊?”
赵北虎嘴唇动了几次,喉咙里翻了好几遍措辞,最后只挤出来一句干巴巴的话:“……我不太舒服。先挂了。”
他的手指已经搭在挂机键上了,但陈鹤的声音又追过来一句:“等一下——”
赵北虎的动作顿住了。
“你说,”陈鹤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好奇,不像是在开玩笑,“我会不会晋升中将之后,直接去集团军当军长啊?”
赵北虎没有回答。
他把话筒从耳边拿下来,手指用力按下了挂机键。
咔哒一声轻响,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看着话筒上那个还残留着体温的握柄,目光放空了很长一段时间。窗外的日光在桌面上缓慢移动,把他面前那份文件上的标题照得发亮,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太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