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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参谋长……太有心了。”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少尉说。
老太太在旁边不住地点头,眼泪已经下来了,用袖子擦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也擦不干。
他们也想过来看儿子,可是条件不许可。
来回的路费,住店的钱,吃饭的开销,对他们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家里还养着鸡,还种着地,走不开。再说,他们也不想给儿子添麻烦,怕他分心,怕他被人说闲话。
平时只能打打电话,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说不了几分钟就挂了。儿子那头忙,他们这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问来问去就是“吃了吗”“冷不冷”“别累着”,翻来覆去的那几句。
三年了。
一千多个日夜。
他们想儿子,想得厉害,但从来不说。
而陈鹤这次安排的,就是接那些很少回家过年的士兵父母过来。
一切开销——路费,住宿,吃饭,全部由陈公子买单。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有人开玩笑说“参谋长这是自掏腰包啊”,陈鹤笑了笑,没接话,算是默认了。
此刻,第一师营区内,对联贴好了,灯笼挂上了,到处都是过年的氛围。
红色铺天盖地地铺开来,从大门口一直蔓延到营区的每一个角落。对联上的字有楷书有行书,有的工整有的潦草,但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一种认真的、朴素的喜庆。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穗子飘来飘去,像一串串垂下来的红辣椒。
空气里弥漫着鞭炮的硝烟味、煮肉的香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节日特有的暖意。
少尉将老夫妻带到了炊事班。
推开门的瞬间,热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灶台上的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笼里的白雾袅袅地升起来,像一朵朵小小的云。
炊事班班长正站在案板前切菜,围裙上沾满了面粉和油渍,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看到少尉领着人进来,他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了上来。
少尉凑过去,压低声音跟班长说了几句。
班长马上明白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绽开的菊花。
“欢迎欢迎,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有什么想做的菜,跟我们说,我们来做。”
老太太站在热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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