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去干别的事,是小事。士兵没吃上饭,是小事。士兵饿着肚子站在操场上挨训,是小事。
但这些小事堆在一起,就是大事,大到能让一个团长当着全连的面道歉,大到能让一个师长对着几个大头兵敬礼,大到能让一张用了几年的老榆木桌子从中间塌下去。
他看了一眼那张塌了的桌子,木头茬子支棱着,白花花的,像是一头被剖开了肚子的野兽。
他过去还想找陈鹤的麻烦,觉得这个新来的参谋长太狂,太傲,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现在他忽然有点感激。不是感激陈鹤让他丢了面子,是感激陈鹤把他拍醒了。用一巴掌,拍醒了他。
这一巴掌如果来得再晚一些,等那些小问题堆成了大问题,等那些坏风气烂到了骨子里,等部队真的上了战场——那就不是丢面子的事了,是丢命的事。他的兵会死,他的团会垮,他赵铁柱会变成万岁军的罪人。想到这里,他的后背一阵发凉,风从领口灌进去,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脊椎上浇了一盆冷水。
赵铁柱服硬,他不服软。
陈鹤够硬,他服了!
……
陈鹤与赵北虎上了车。
引擎发动了,车子慢慢驶出一连的营区,赵北虎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赵铁柱的外号,铁血团长,被你吓到了,你还是有点手段啊。”
陈鹤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田野,声音很平淡:“团长,这不算手段。越是基层起来的狠人,越是怕比你狠的。说道理没用。你跟他讲条例,他跟你讲人情。你跟他讲规矩,他跟你讲惯例。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困难。只有让他知道,你比他更狠,比他更硬,比他更不讲情面,他才会听。”
“这意思,你料到赵团的反应了是吧?”
“要是他不配合,我还有备用计划的。”
赵北虎愣了一下。
“你小子确实够狠,很会拿捏人。对了——”他顿了顿,嘴角翘起来,带着一种老男人聊起八卦时特有的那种表情,“我听说,你参军第一天,就追到了一个女首长。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鹤的眼睛亮了,料到这个,他就不困了。
“是真的。”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得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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