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转为金红,最终被深蓝的夜幕取代。办公楼里大部分灯光次第熄灭,只剩下零星几处光亮,属于仍在伏案工作的人。
副厅长王华便是其中之一。作为陈鹤的副手,也是厅里公认的业务顶梁柱,他习惯了将经手的每一份文件、每一个案子都打磨到无可挑剔。今天有几份涉及面广、证据链复杂的调查报告需要最终定稿,他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卷宗与电脑屏幕之间,直到颈椎发出酸涩的抗议,才猛地抬头,发现墙上的时钟指针已悄然滑过九点。
他长吁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开始收拾桌上散乱的文件。关掉台灯,拿起公文包,当他拉开门走入寂静的走廊时,那熟悉而富有节奏感的“战场交响乐”,依然顽强地从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缝里流淌出来,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王华脚步一顿,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表情,混合着无奈、哭笑不得,以及一丝深藏的担忧。他摇了摇头,几乎无声地叹了口气:“陈厅啊……到底是年轻,精力旺盛得吓人。这游戏……瘾头也太足了吧?这都几点了……”
他想起今天一整天,陈鹤几乎将那些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进行案头梳理、证据比对、条文研判的具体事务性工作,干脆利落地分派给了自己和其他几位处长,本人则几乎寸步未离那间办公室。现在自己加班到深夜才堪堪完成,这位正主儿倒好,听这动静,怕是“激战”正酣,从早到晚,乐此不疲?
当然,王华对自己的位置有清醒的认知。
陈鹤是上级,能力超群,背景深不可测,更关键的是,在工作的大方向把握和重大疑难案件的突破上,确实展现出了惊人的敏锐与决断,屡建奇功。因此,对于陈鹤这种近乎“放权”又“我行我素”的工作方式,王华内心深处虽有微词,却也无权置喙,更谈不上愤怒,只是觉得这位年轻的领导,个性实在太过鲜明,有时让人摸不着头脑。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过去看看。毕竟时间已晚,领导也是血肉之躯,需要休息。
走到陈鹤办公室门口,王华抬起手,指节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然后推门而入。
室内光线集中于宽大的办公桌区域,只开着一盏护眼台灯。
陈鹤背对门口,坐姿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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